到了傍晚,温儒士赶来偏殿关心江临的情况,他听闻了演武场的事,生怕自己内定的好女婿出了什么问题。
温儒士看着包扎起来的手臂,哎哟一声。
“师侄将来可是要做老夫的女婿的啊,怎可随意就伤了身子。”
“温大人!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温儒士拉着江临的手,假意没听到这句,只道:“你师父临走前还交代我的,我这一路上反倒是麻烦你许多,哎!”
江临看他忧伤的模样,好像自己真的已经成了他的女婿一般。
“温大人,你放心,太医也查看过了,那蛇无毒,我还死不了呢。”
一听到死字,温儒士立刻竖起眉毛,“什么死不死的,你可是天宗门继承人,老夫未来的女婿,宣晋国师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江临连忙打住,“等等,后面两个是什么?女婿的事我就先不说了,国师之位有力竞争者是什么玩意?”
温儒士摆出一副你还不知道吗的样子,“那日你在宣德殿大杀西凉国威风的事早就传出去啦!百姓都在说,当朝国师没有出手,而是一个年轻公子出手护住宣晋国颜面,连当朝天子都对其青睐有加,前途不可估量啊!”
温儒士一边念叨着,一边想起那些流言蜚语里,还有娶公主的事,立刻一拍桌子,“不行,等你继承天宗门之后,我们就安排你和如书结为道侣的事……不!那太迟了,不如先下手为强,宣告天下,你和如书早已定下道侣之约,再广而告知各大宗门世家,皇上也没什么办法!”
白鸢和赤玄在一旁听完纷纷别过头,从他们抖动的双肩来看,应该是忍的很辛苦了。
江临内心大喊:温大人请不要擅自脑补剧情啊!
赤玄在一旁幸灾乐祸道:“要不要我们帮你书写婚书啊?”
毫不意外的,迎面飞来一个茶盏。
……
入夜后,深宫寂寂,寝殿内只余几盏长明灯。
最后一个服侍的太监放下了帐钩,秋香色的纱帐柔柔的飘下来。
江临枕着脑袋翻过身子看着那小太监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临走还把侍女都给撤走了,只留下了数十个太监,又从大内侍卫里挑了几个守门的在外面。
可惜了方才那个貌美的侍女了……
皇帝美其名曰:朕听闻修道之人不近女色,故将这些宫女全都撤下。
话又说回来了,美貌太监也不是不可以……
江临躺在软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开始想白日里发生的事。
说来也是奇怪,好端端哪里冒出来的那么多条蛇?
房门吱牙一声被轻轻推开,是白鸢回来了。
江临坐起来朝着他的方向道:“侍卫没拦住你?”
“怎会?不是皇帝许我去内库的么?”白鸢掸净衣袖上的灰尘,“里面确实有不少宝贝,许多锦盒积压成灰了。”
白鸢屋内看了一圈没见到赤玄的身影,问道:“他又出去见狐族长老了?”
“嗯,我猜他们一直在催他早点回妖族地界。”
“妖族想要重振旗鼓,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你有想好如何救他们么?”
江临裹着棉被盘坐在床沿,“如果我体内灵气能净化他们的魔气,未必不能吧……”
“你救得过来吗?”白鸢不太认可,“修道向来是自己管自己,找个福洞天地慢慢修炼,恨不得躲起来不叫别人发现,谁像你,走到哪里管到哪里。”
白鸢坐到床边,摩挲着他手上的纱布,微垂着眼。
“你又受伤了。”
“阿临……”白鸢轻声唤道,“我只想与你回朝云峰,闭门修炼,足不出山。”
江临闻言颇为感动道:“小白,你对我的事业比你自己还要上心。”
“事业?何为事业?”
“呃,就是……修炼进度。”
白鸢点点头,了然道:“自然,只有最强才不会受人掣肘,才能保护自己,我很怕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你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