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一离开,赤玄问江临:“人也送到京城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信也交了,我们何时启程去妖界?”
“这事还不简单?我回头进宫和皇帝告辞就是,快了快了!”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上次围猎的头奖到底是谁啊?”
“三河马是我的嘛?”江临挣扎着要起来,“不行,把容彻找来,我问问情况。”
……
结果没把容彻等来,倒是等来了从宫中来的旨意。
皇帝三番四次向国师要人,结果都吃了闭门羹,最后实在耐不住性子,直接下了一道圣旨,旨意说东宫太子正缺一位老师,特召江临入宫为太子少傅。
哐当一声,江临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碎成几瓣。
这下可能走不了那么快了。
……
既然是皇帝明面上下了旨意,就算孟青之前如何视若无睹,也不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驳了圣旨。
孟青心道,左右不过是太子少傅这样的虚衔官职罢了,反正有自己在旁看着,总不能明目张胆行荒唐事。
太子听闻这个消息,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惊讶,他万万没想到父皇会如此安排,但转念一想到魏生,太子又高兴起来。
毕竟他看得出来,魏生很欣赏这位上三宗的弟子,既然魏生看得起此人,那必不会有错。
皇帝今日上朝便显得心不在焉,御史大人弹劾了一些人,也只是草草揭过。
皇帝半倚着龙椅,转着手上的扳指,心思却是飘到殿外。
算算时辰,内官也该把人接进宫来领旨谢恩了。
只要想到还能再见到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容,那颗尘封已久的躁动不已的心好似又活了过来。
若道春风不解意,何因吹送落花来?
皇帝下了朝,内官一路扶着皇帝朝着偏殿而去,一路疾行,顾不得欣赏御花园里满池荷花。
宫女太监见了皇帝纷纷跪伏在地,皇帝扬手阻止他们出声,摈退左右,自个儿进殿了。
江临本是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知皇帝几时才来。
也不知是刻意安排还是巧合,殿里摆了一对鹤衔珠更漏,在那定时吐着珠子。
江临站起来,靠近了去摸,弯下腰观察了一会,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只当是什么宫女太监。
转过身猛地撞上来人,江临愕然,没料到轻手轻脚来的是皇帝。
江临赶忙退了几步,“草民见过陛下。”
皇帝一时没说话,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脸。
半天才道:“不必行礼,你以后看见朕都无需行礼。”
皇帝的声音压的很低,这样的气氛显得过于亲昵了,江临牢记孟青耳提面命的话,立刻拉开距离。
规规矩矩的给皇帝行了大礼,“草民何德何能,受皇上青睐提拔。”
皇帝从那秀致的眉眼看到挺直的鼻梁,好像透过这张脸又看到另一张脸,重叠之下最后化作了眼前这张。
实在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
正要伸手去扶,江临已经眼疾手快的自己站了起来,再度隔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