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亦从未见过此等大胆之人,立刻招呼侍卫前去打探,自己也随之站了起来走出大殿。
江临驾着追影直直冲着尚书台冲去,不愧是名驹,那些个台阶都难不倒它。
尚书台殿门前已经乌泱泱聚集了一片人,江临抬头一看,心下也是暗道一声糟了。
温儒士站在边上,远远那么一瞧立刻认出了马上之人——那不是我的准女婿嘛!
有几位大臣认出来了是最近的当红新贵太子少傅,在一旁指指点点。
“大家莫慌!”江临骑在马上被追影颠的左右摇晃,正努力扯住缰绳不让追影冲着人群去。
追影冲散了在平台上晒书简的宫人们,踢翻了地上的书简古籍。
御史大人见了这一地凌乱的书简,心痛不已,吹胡子瞪眼道:“尚书台是什么地方,简直是胡来,侍卫呢?还不上去阻拦!”
御史大人发了火,众人开始纷纷交耳议论起来。
“这少傅大人好生狂悖,也不知皇上这回治不治他罪过。”
“这不好说,我听说这少傅大人来头不小,皇上为了他破例好多回了!”
“你可别说,年轻就是好啊,看看这气度这身姿,当的是意气风发豪气干云啊!”
温儒士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但听这些同僚夸赞,又觉得通体舒畅,想到这少年是他相中的乘龙快婿,难免心里得意起来。
一群人以一人一马为中心,纷纷散开呈圆形。
皇帝从人群的最后方走出来,乍一眼还没认出马上的人,耳边只听到嘈杂的议论声。
内官瞧了立刻禀报:“皇上,是……少傅大人。”
听到江临的名字,皇帝这才朝中心望去,迎着阳光看到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骑在烈马之上,眉眼明亮,按捺不住的兴奋之色跃然于面上。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虽无明月,却有一位皎皎公子如泽世明珠。
江临终是在追影最后即将一蹄子踏碎一个宫人前制住了它,一把勒住缰绳,追影长长的嘶鸣声几乎划破了尚书台的天空,前蹄高高扬起最终稳稳落下。
尚书台的动静引得东宫的人也交头接耳起来,说是新上任的太子少傅在尚书台纵马狂奔,太子听闻后,讶然不已,只好放下手头的事赶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魏生陪着太子前来,也恰巧看到这一幕。
魏生有些痴了,望着眼前的情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旧游无处不堪寻,无寻处,唯有少年心……”
太子因他的诗词而顿住了脚步,转而去看马上的人。
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是自由的、洒脱的、无视规则的……
皇帝刚想上前一步,身边的内官却又领人来报——西凉国使团进宫辞别。
糟糕……皇帝看了一眼江临,实在是不好叫西凉国的人再看见这一幕。
不过为时已晚。
段灼为首的西凉国使团们前呼后拥的赶来,本想向宣晋皇帝辞别一番,哪里料的在此处见到了如此场面。
段灼几乎一瞬间就看见了自己曾经的爱驹——追影。
而此时端坐其上的人正是屡次三番踩他西凉国脸面的人!
他身边的国师轻声劝道:“此人如今是宣晋皇帝眼前的红人,刚刚晋升太子少傅,大皇子还是不要再惹事端。”
段灼咬咬牙重重哼出一声,“此番进京,让这小子剃了光头,你们还好意思!”
国师的表情始终藏在兜帽之下,看不清楚。
这厢江临好不容易制住了追影,正是得意洋洋,抬头正好瞧见了这一大片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既然不知从何开口,那就挑软柿子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