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昂首道:“鄙人从一介乡野草民步入朝堂,全凭陛下赏识提拔,论犯上,我只认陛下一人!除了陛下谁都不是我的上级,我只忠于陛下一人。”
“按你们的说法,莫非你们所忠诚之人并非只有皇帝一人,是自下而上的,有陛下还有国师太傅大人,接下来到谁了,还有尚书台诸位大臣,再往下数你们家族长辈也在你们之上,啧啧,你们要尊敬的上级实在太多啦。”
“所谓一朝为臣,应当以帝为尊,心系百姓,志在朝纲,如今宣晋国内面临是藏富于民还是藏富于国的困境,不去讨论这些反倒来追究我的言语是否冒犯?”
“何况此事是太傅大人先说我偷奸耍滑诿过于人,我不过争辩一二罢了,要论源头还得怪太傅大人。”
太傅此时笑了两声,讥讽道:“想来少傅是仗着救驾有功,不把我们这些老学究放眼里了。”
又来了,这些酸儒反派什么时候能学会不要阴阳主角?
江临点点头道:“没错,我就是仗着救驾有功,要不然皇上危在旦夕时你们上?如今我坐在这里说的话也并非为了驳斥你们,只是为了授业于太子,解救国之困境,凡事都像你们坐在这里商讨来商讨去,谁都不愿意做出头鸟,国之将倾啊!”
话都说到这里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江临站了起来,一脚踏在案几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天道:“我,先救陛下于危难,现欲救国于困境!”
所有人都仰起脖子看着江临指天发誓的架势,
不得不说,向来都是被人架起来的,自己搭梯子把自己架起来的大家还是第一次见。
“好!!说的好!”殿外响起一道浑厚有力的赞声。
众人齐齐望向门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静立于殿外,不知皇帝在外听了多久。
皇帝负手跨入殿内,众人纷纷起身叩拜见过陛下。
太傅立刻起身将主位让给了皇帝,自己站到一旁。
皇帝落座后,看着江临的姿势,忍不住道:“你这模样倒有几分侠士之风,不像是朝堂之人。”
江临默默把脚放下来,换了个规矩的姿势拜过皇上。
皇帝深吸一口气,“好一个以帝为尊,心系百姓,志在朝纲。”
江临低头叩拜,直到一双手伸到眼前,他抬头看去,皇帝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起来吧,你方才说的只忠于朕一人,可是真心话?”
这不是废话吗?就算不是我也不能当你面承认啊,本来就是溜须拍马嘛。
江临立刻毫无负担道:“自然!任谁也不能动摇臣下对陛下的纯臣之心。”
不提忠不提贤,只说一个纯字。
皇帝颔首,这何尝不是每一个帝王梦寐所求?
皇帝心思一动,看向江临的目光别有深意,暗自揣摩江临此番言论恐怕还有他意。
此时此地倒也不方便多问。
将人扶起之后又赐入座,爱怜疼惜之心溢于言表,落入众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