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她有许多族里的事要做,训练士兵,巡视矿区,还要向最高首领蛮王报告族里的情况。
几乎忙到夜半才回来。
虎狼走到床边,巨大的身影往床边一站,投射下来的阴影把江临给惊醒了。
江临抬头看去,正对上虎狼幽幽的双眼。
其实在蛮族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美丑观念,他们遵循的丛林法则都是基于生存,以及祖上传下来的一些传统的观念和需求。
对他们而言,纯净的血脉、绝对的力量才是他们族人应该孜孜不倦追求的东西。
这些华丽的,脆弱的,需要精心呵护的花骨朵远不如那些从石缝里挣扎求生的野草来的坚韧。
一直这样静静地看着床上这个男人的面庞,虎狼难得思考的如此深远,她如野兽一般的灵敏嗅觉和危机意识,不断的告诉她丛林里那些美丽的生物,大多含有剧毒。
他的脸生的如此好看,是部族里的男子没有的面貌,可他看起来不够强壮,甚至自己可以一手将人提起来。
太脆弱了,他是如何在外面活下来的?难道不会被野兽们觊觎然后撕咬吃拆入腹吗?
虎狼的面容是原始的,充满野性的,五官深邃,宽额高鼻,已经算是蛮族里一等一的长相了。
江临看虎狼一直这样站在床边,默默无语,心里开始打鼓。
该不会正在琢磨着从哪个部分的肉下手吧?
要吃也吃你们族人吧,我可没你们蛮族的人肉多!
显然江临脸上的愁容取悦了虎狼,她伸手去摸了摸江临的脸庞。
“你,名字。”
江临呆了一下,反应过来虎狼是在问自己的名字。
“我想,刻在……”虎狼顿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描述祭祀礼册,那是他们部族男女成亲时向天神祝祷时要用的,可以向他们蛮族的天神通报新人的名字,以求天神庇佑。
而且将名字上报长老会,才能在分配战利品物资的时候,按照每户人口均分。
于是虎狼在屋子里找了张羊皮,拿着刻刀比划着。
“刻在,上面,分战利品。”
虎狼说的断断续续,有很多复杂的信息她一时解释的不是很清楚,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关键词,说完便盯着江临瞧,期待而虔诚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希望得到他的名字。
虎狼想了下,蛮王经常说她面无表情,缺乏柔情,根本找不到对象的事,于是抽动面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
桌上的烛火被风吹的摇曳不已,忽明忽暗的光映在虎狼那张深邃的脸上,莫名看出了一股汉尼拔的味道来。
江临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结合白天他们所说蛮族之人喜欢以猎物的名称装点自己,以此名震部族。
江临怒吼一声:“我不要!你别吃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上有老指的是远在天宗门的师父老爹,下有小指的是还未长大的黑阎以及还在聚灵灯里未成形的顾萤。
虎狼皱起了眉毛,这串话她只听懂了‘不要’、‘别’、‘有老有小’。
白日巫族长老介绍他们几人的时候,说了那个长相妖异的女子是他的夫人,还有一个弟弟。
哦对了,虎狼又想起来那女人怀里的小孩,是他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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