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我吗?”江临头脑不清,但能感受到虎狼沉重的呼吸和心跳。
“嗯。”虎狼讷讷应了一声,又想起了他的家人,说道:“我已经把你的妻子弟弟孩子放出来了。”
江临低声哦了一声,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又陷入沉默。
蛮王在一边观察许久,对着虎狼说道:“虎狼,我劝你放弃吧。”
虎狼却说:“他还能说话,回去请巫医来看,还有机会。”
显然虎狼误会了蛮王的意思,蛮王摇头道:“我是让你放弃娶他的念头。”
这回虎狼没有回答,只是闷着头朝前走。
良久,才听虎狼说了一句:“我,才遇到喜欢的人。”
蛮王没有笑她,说道:“我知道。”
虎狼又说:“你就叫我放弃。”
天空上飞过一排灵鸟,蛮王抬头看了看。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蛮王走在边上,转头就能看见虎狼的头顶,世人只知巫族,却鲜少了解过他们蛮族。
只当他们是蛮夷之邦,强健有力,头脑简单,又笑他们制度落后,是蛮貊之乡。
可谁又真正了解过蛮族呢。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白鸢正好与他们二人迎头撞上,他看着江临不知生死的昏睡在虎狼背上,立刻走过去。
虎狼顿了顿,说道:“你先别动他,他伤的很重,要找巫医。”
白鸢怎会不知是天雷造成的伤,伸手想要看看江临的情况,却卡在半空中,虎狼说的对,现在还是将人平稳的带回去。
于是白鸢没有和他们争执,安静走在虎狼身边,时刻观察江临的情况。
待到他们走回蛮族部落时,天已经沉下来。
虎狼吩咐手下在木床上又垫了厚厚三层貂皮,才将人小心心放下来。
白鸢立刻蹲下来,拨开江临额前的发丝,他们现在被结界封印灵力,肉身被天雷直接打到,大概率是要死的。
所幸,他还能感觉江临的微弱的呼吸。
虎狼转身就和蛮王说请巫医的事。
蛮王也不嬉皮笑脸了,应承下来,随即转身掀开帘子,直接去巫族找人了。
出去时正撞上姜姒抱着黑阎,蛮王看了看屋里头。
“你丈夫在里面,进去吧。”
姜姒微微一愣,她对于江临谎称是自己丈夫这件事事总是反应慢半拍,她反应过来后问道:“蛮王殿下,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找巫医,他们对于重塑躯体研究颇深,这种程度的伤害,应该有办法。”
姜姒目送蛮王走远,再回头时,黑阎已经噔噔蹬一路小跑进去了,于是前后脚跟进去了。
黑阎趴在床边,十分伤心的看着江临。
“你怎么就被雷劈了,你可不能死啊,我还要靠你恢复精魂呢。”
白鸢轻声呵止:“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应该说什么?”黑阎还真掉了两颗珍珠泪,一想到万一自己的血包没了,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恢复真身,就伤心的哭了出来。
黑阎苦着脸,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又想起姜姒,几乎是嚎啕大哭起来:“我还要成家立业呢,是你在梦境里毁了我的食梦岛,你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食梦岛?梦境?这些陌生的字眼让旁边的虎狼和姜姒都一头雾水。
虎狼看着黑阎,问道:“他不是你父亲吗?”
黑阎眼泪抹到一半,想起自己目前的身份,立刻辩解:“是啊,他是我老爹,我要长大成家立业不得靠他吗,他死了,谁给我买房娶老婆啊!”
说到娶老婆的时候,还看了姜姒一眼,姜姒本来在发愣,被他害羞的看了一眼,只觉莫名其妙。
虎狼看着他们父慈子孝的场面,露出感动的样子。
“你放心,巫医,有办法。”
白鸢拿出一颗药,轻轻捏着江临的下巴,将药送了进去。
虎狼见了就问:“吃的什么?”
“加速伤口愈合的丹药。”白鸢没有看她,自顾自推了一下江临的下巴,药虽然吞进去了,但看起来意识不清,吞咽困难。
黑阎哭完又跑到姜姒脚边,昂着头:“娘亲,抱我。”
理所当然的样子把姜姒弄的哭笑不得,只好将人抱起来。
虎狼站起来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说道:“我去接巫医。”说罢,便如旋风一般跑出屋子去。
蛮族这边蛮王亲自出马,巫族哪有不出动巫医的道理,何况巫殿里的那些巫师们也注意到了封印之地的动静,正有前往蛮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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