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所有人都已经从震惊中转为了好奇,因为江临召唤出来的古神,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巫皇好奇的撑着下巴,换了一个姿势,自言自语道:“这又是谁?”
光头法师古一被召唤而来,悬浮在空中,面对帝江不断扭曲的空间和常人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
她面上波澜不惊,只是抚摸着胸前的时间宝石,面对帝江的四分五裂的空间,古一单掌画圈,瞬间将帝江的攻势纳入其间,对方懵逼的撞进黑暗空间后,又突然在几十米开外撞出。
江临开始以意念催动,这是他第一次把影视剧里的能力融汇到自身。
灵巫已是被眼前古怪至极的光头女子弄的稀里糊涂。
古一的空间法术相当灵活,瞬间就能将圣殿里的空间扭曲颠倒,这一切太过奇幻,让灵巫根本反应过来!
“这不可能!你使的是何方妖术!怎能扭曲时空!”
此时灵巫的眼中,江临已是倒挂在圣巫殿的穹顶之上,而他只能仰头看着对方,下一秒,空间又如同魔方启动一般,将眼前所有的事物切割成数个方块,胡乱拼凑!
灵巫甚至看见帝江的头在右边,而他的下半身又在左侧!
晕头转向之下,他甚至找不到江临的位置。
纵然帝江英灵想要通过速度去接近古一,对方即刻打开了胸口的时间宝石,打开了时间线!
时间之力开始流淌,帝江周身的时空忽然快速的扭曲倒退,二者的身影在殿内时隐时现。
如此奇妙的场面,让众人都是屏息观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圣巫殿的穹顶映出了奇景,古一和帝江的战场在瞬息万变,从巨兽横行的远古荒原,打到中原大陆又转到了数座金字塔的古埃及文明!从未见过的文明像是一幅卷轴展现在众人面前。
江临将自己脑海里的各个时期的文明都注入其中,古一带着帝江穿梭于几万年之间的文明,又在空间上穿梭于古今中外的文明。
时空就如同被扯碎的锦缎一般,无数世界碎片在江临的意念之下疾驰流转。
灵巫愣愣的望着穹顶上转瞬即逝的文明,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文明古迹,怎会有超出他认知的世界和文明!
古一始终静立在原地,无论周围的时间空间如何变幻,始终无人可以靠近半分,也无人可以从她的法术空间里逃离。
时间、空间在她手中如丝绸般揉捏变化,殿内梁柱横斜为路,灵巫只能在扭曲的镜片中看见帝江的残影徒劳冲撞。
灵巫被眼前的景象错觉影响,身形不稳的倒下。
众人瞠目,见所未见,纵然帝江掌控空间和速度,然而还是不敌遁入时空轮回。
灵巫的身体摔到一旁,意识甚至开始交错混乱,他不能接受这一切!
巫皇看着燃尽的香,不置可否。
江临知道,古一的法术被召唤出来将颠覆所有人的认知,当他再度睁眼时,看到灵巫侧身倒向一边,他知道——他又赌赢了。
恰在此时,江临体内最后一丝灵巫之力同时耗尽。
悬浮于空的古一法师身形逐渐淡去,如同倒影一般被搅散,整个人如同青烟消融般淡化而去。
圣巫殿里的一切随着黄袍法师的消失,被扭曲的梁柱悄然归位,颠倒的穹顶恢复如初,那些激荡的失控乱流瞬息间平息。
满殿巫者皆僵立当场,待一切沉静下来,江临这才看向灵巫的方向。
“灵巫大人,我此番可算过关。”
灵巫倒在一边,面色比平日更惨白,久久没有回答江临的问题。
除了巫皇饶有兴致的盯着江临的方向,其余人皆是缄默不语。
反而是大巫尊站了出来打破了沉寂。
“贱民江临,过关。”
话音一落,江临终于露出轻松的笑意,哗的一下站起来忍不住欢呼了一声,这让默默低头不语的灵巫十分难堪。
江临正要离去时,灵巫低哑而阴沉的声音喊住了他。
“你能否告诉我……”
灵巫的声音透着不甘与失意。
脚步一顿,江临回头看他,说道:“灵巫大人想问什么?”
那双空洞凹陷的双眸盯着江临的方向,声音如同从喉间挤出来的一般。
“我想知道,那些是什么文明?是什么大陆?”
江临猜想他是在问那些他脑海里存在的文明和历史,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四周一片寂静,灵巫所问也是大家心中的疑虑。
“那些地方就是未来,遥远的未来,就算是神明也会在此期间归于混沌,也是我们永远看不到的。”
灵巫猛然抬头,激动的问道:“不!为何在你的神识里面可以看到?”
他此时对于求知的渴望已经远远超过其它,灵巫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江临的所有表情。
“灵巫之力最强等级就是能够凭借自己识海里的认知,最终跨越时间和空间,最终掌握他们!”灵巫越说越激动,甚至直接撑着站起来走到江临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江临被他捏的手臂生疼,只听灵巫一直在重复‘跨越时间空间’‘无需不断突破’‘真正的永生’……
此时此刻的江临并不懂得这些,他甚至不知道灵巫如此痴迷的态度是为了什么。
王座上的人似乎已经开始不耐,冷声喊道:“灵巫,适可而止。”
那道冰冷到无心无情的声音如同一把冰锥刺入了灵巫的脑海,令他遍身透寒。
但是灵巫只是僵持在那里,没有动弹。
玄巫魅罗见情况不妙,出声劝道:“灵巫,你输了便输了,不要一直问,否则即将收到圣巫殿的惩罚。”
灵巫僵立了一会,才松开了手,背着身道:“我明白了。”
江临这才觉得双肩的那股力道消散了,然而悬在他头顶的那道视线却一直没有退散。
江临听到巫皇充满凉意的声音遥遥传来。
“你的那些法术,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是什么意思?江临朝着巫皇看去,可惜的是,她始终离得很遥远,无法窥见她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