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他一眼,安宁绕到车的另一面,正要拉开车门,身后却突然被大力猛地一撞。还没等她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勒住脖子,耳边响起一声低喝:“别乱动!”
沙哑的声音,分明是极熟悉的。没有扭头去看,抬眼,对面太子挑起的长眉,一双细长的眼透出一丝寒光。安宁抿了下唇,望着映在车窗里的自己和抵在胸前的那把尖刀。
“这样做,对你没好处的。”甚至不曾转头看安志勤,安宁只冷冷地看着他映在车窗上有些扭曲的脸,试图在那张狰狞的面孔上找出一些曾经熟悉的东西。
“好处?老子现在哪儿还有什么好处!是你,一定是你让那群混蛋追着老子不放的。如果不是你,都十多年了,他们又怎么会想起那回事呢!”惊慌,紧张,惶恐,又有些亢奋,安志勤的眼睛通红。
喘着粗气,他拿刀比划了一下太子,“上车!上车……”又推着安宁上了车。声音有些结巴,“开车,开车……”
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太子轻声笑道:“坐稳啊!你拿刀的手在发颤。”
“你少哆嗦!”用刀把狠狠捅了太子一下,安志勤怒骂着。在太子发动车子后神情稍缓,对上安宁冷淡的眸,不禁怒从心起。一巴掌打了过去。
从后视镜中,看到安宁捂着脸被打得身子一歪。太子皱了下眉,冷冷地道:“她是你女儿!”
“女儿?老子哪有那么好福气,这个小贱人都不认老子……”气哼哼地嚷着,安志勤有些发颠,“现在老子不要什么女儿,就要钱……安宁,你把钱痛痛快快地给我,我就放了你。要不然……”
“你这是绑架勒索?”静静地看着安志勤,安宁忽然笑起来,“就算我真把钱给你,你以为自己还能离开香港吗?就算我不报警,太子也不会放过一个敢拿刀威胁他的人。”
闻言一怔,安志勤眨巴着眼,只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最近应该是不只听过一次似的感觉。“哪,哪个太子啊?”
“你不知道谁是太子吗?”抬了抬下巴,安宁笑了一声,“连太子是谁都不知道,你做事未免太不谨慎。”
安志勤抬头瞪着太子,还要想究竟是在哪听过太子这个名字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安志勤的身体一个前倾,脑袋碰在前面的椅背上。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管正对着他。
安志勤本就不是什么狠角色。欺凌弱小还可以耍耍威风,可突然被一只枪瞄准,不禁傻掉。举起手,连手里的刀子掉在座位下面都不知道。
“我也不是那么穷凶极恶的人……”太子动了动手,眼角一挑,斜睨着安宁,还想询问她想怎么处理。
安志勤却突然一声怪叫,猛地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尖叫着跑上马路。一辆红色的丰田从后面驶来,狠狠地撞上他。
仿佛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安宁傻傻地看着安志勤的身体被撞飞,落地,又弹起,最后滚落在地,像极拍摄中用的道具假人一样倒在血泊中。
脚有些软,安宁茫然地走下车,绕着倒在血泊中的安志勤,无措地跌坐在地上。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虽然她无比厌恶这个男人,可是,她只想让他从自己的生活消失,从没想过要他死。
茫然地抬头,看着从丰田车里下来的男人跳着脚叫:“他自己跑出来的,我不是故意撞到他的,是他自己跑出来的……”
眨了两下眼,安宁恍惚了一下才记起那个男人是吴家栋。大概刚才一直跟在他们的车后,所以才会这么巧撞上了安志勤吧?
真是,荒唐的结局。该怨谁?如果不是安志勤自己暴出那样的新闻,吴家栋也未必会这样死盯着安宁不放,更不会撞到他吧?
晃了下脑袋,安宁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想去翻动安志勤的身体,却又犹豫。身体一晃,她有些站不稳,一只手自后面扶住她。太子低声道:“我已经报了警,叫了白车,很快就会到了。”
转过头,看着太子的脸,安宁眨了眨眼,一句“多谢”还未说出,便晕了过去。
应该说,安宁晕的很及时。正好错过了警察在第一时间的讯问。待她醒来后,神志清醒下说的话便有条理很多。虽然大半都是真的,却还是掩盖了部分事实,比如太子的那把枪,如果说出太子拿枪对着安志勤的话,事情可能就会更加麻烦。
不知是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撞车后,安志勤没有死,而是一直昏迷不醒。按医生说的官方解释:这种情况,可能持续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醒过来。
站在床边,看着躺****上的安志勤苍白的面容。安宁说不清心里究竟是种什么感觉。这样躺着,不说话不作恶没有那些让人恶心的猥琐表情,让她忽然记起很久很久以前,这个男人也曾对着安宁微笑,也曾抱过安宁玩耍。
安宁合上眼,默默站了很久。
走出病房后,对着医生护士却是一脸平静。“所有的费用我会开汇支票过来,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看她要走,医生上前一步拦住她。“安小姐,你父亲这种病是需要有亲近的人和他多沟通的……”
“父亲?”回头,勾起嘴角,安宁淡淡道:“对不起,他不是我父亲。而且,我们并不亲近……以后,我也不会再来看他。”
是,他们从来都不是亲近的人,连沟通都不曾有过。
抬起头,看到站在走廊上靠着墙的太子,安宁犹豫了下,还是迎上前去。
“我还没有和你说声谢谢呢!”低声道谢,安宁突然觉得世事巧合。似乎每一次和太子在一起时都会发生这样或那样的状况,不论,究竟是因何而起,都显得那么惊险。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太子也笑道:“不用谢我,我带给你的麻烦比这要多。”
目光一闪,安宁笑着伸出手,大方地道:“你离开香港的时候,我可能没时间送你,你自己多保重。”
望着她伸向自己的手,太子沉默了片刻,才伸出手郑重地与她相握。笑了笑,他涩声道:“其实,在问你时,我已经猜到你不会同我一起走了。可是,总还是希望能够亲耳听到你的回答才甘心。”
“是啊,人总是……”咽下没有说完的话,安宁微笑道:“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可以代替伯母,陪你一起听平安夜钟声的女人。”
“这是在安慰我还是怜悯我?”抬眼瞪她,太子低哼了一声,“你觉得我需要这些吗?”
“是我失言。”看着他冷冰冰的表情,安宁也不生气,只是笑道:“对了,没有告诉过你,我不喜欢白玫瑰的。还有,下次再送女生花的时候,记得先问问对方喜欢什么。”
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些,太子沉默下来。过了很久,才突然问:“你喜欢什么?”
“嗯?”眨了下眼,安宁才醒过神是问她,“秋牡丹!深红色的秋牡丹。”扬起笑脸,她笑着回答。“可惜现在不是季节。”
“是啊,离秋天还很远呢!”顺着她的意思,淡淡说了一句,太子只是默默地望着她,然后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去。
望着那抹挺拔的身影,安宁牵起嘴,一声“再见”却始终未曾说出口。
两天后,安宁收到一束盛放的“秋牡丹”。深红的,仿佛浸透了鲜血,火热得眩目。打开附在花上的卡片,上面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两个字:再见!
第二天,既6月20日,香港警方突然发动大规模的打黑扫黄活动。虽然报纸上只是寥寥数语,并没有对整个行动做更多的介绍,甚至连取得如何辉煌的成绩都没有报导。可安宁却知道,那个夜晚绝不会像报导中所述说的那么平和。
某天,走在香港的街头,停下脚步。安宁抬起头,半眯着眼,望着蓝天上掠过的飞机。虽然明知道那个人并不在那架飞机上。她却还是忍不住低语:“再见……”
那个莫名闯入她生活,却又悄然离去的男人。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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