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奎~”
捂嘴偷笑的张正奎忽然听到师父叫自己,便抹去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的问道:“师父,啥事?”
清瘦老者道:“去给我找几根藤条来,要拇指粗的!”
“嗯?”张正奎一愣,往昔的记忆再度浮现:“哈哈~师父,盐水要不要?”
“沾着盐水打,不容易烂口子。”
“看看!”清瘦老者指了指大弟子,视线环顾:“还是你们大师兄懂事!”
“知道师父要抽他,他还要给自己把盐水加上。”
“那是,要不怎么说我是大......”张正奎话音一顿,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清瘦老者:“师父,我没听错吧?”
“您要打我?”
“不然呢?”清瘦老者反问道:“打我吗?”
张正奎撇嘴道:“师父,话是阿玉和小柿子说的,你要打我作甚?”
“你这也太偏心了。”
清瘦老者冷哼一声:“刚才你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不打你打谁!”
“嗯?”张正奎看向众人,疑惑道:“有吗?”
沈柿安道:“有,刚才师兄你笑得可开心了,肩膀还抖~”
沈枣宁道:“大师兄,刚才大家都看你一会了,你还在笑,笑得确实开心。”
大师姐:“我刚才都以为你下巴要掉下来了......话说你刚才笑什么呢?”
“就因为我和小柿子的对话?”
“嗯啊~”张正奎挠头讪笑:“也不是因为你们说了什么。”
“只是看着大家聚在一道说笑,就想起了当年在金家堂的时候......”
“至于你们说我笑得很夸张,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金家堂啊......”
清瘦老者侧首吐出一口烟雾。
察觉到众人朝他看来,他再度熄灭了烟锅:“戒了......”
“哈哈哈哈~”
众人忽而齐笑,连带着清瘦老者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良久,笑声渐止。
“如今的金家堂就我和枣宁俩人了。”
沈柿安话音落下,堂内针落可闻。
半晌,清瘦老者发笑:“怎么?我、你师兄师姐,都被你逐出金家堂了?”
沈柿安道:“师父,我的意思是班子里留下继续唱戏的,只剩下我们二人了。”
清瘦老者笑道:“我知道,那又咋了?”
听到这话,青年男女对视一眼,随即起身行至清瘦老者面前,跪地叩首:“师父,我们没把金家堂经营好,我们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砰!砰!
清瘦老者握拳叩桌:“站起来!”
青年男女无动于衷,依旧呈跪拜之状。
“你们俩个兔崽子!”
“不会等我一把老骨头去服你们起来吧?”
清瘦老者话落,张正奎二人立马上前,分别将跪在地上的二人给“拽”了起来,按到了座位上去。
待人坐下,清瘦老者继续道:“无论做什么事情,有顺的时候,就有背的时候。”
“当年若非你们去曲南求雨,为我金家堂招揽了百日之戏,又因此而打响了名声。”
“咱们的金家堂说不定撑不到几年就要散了。”
“而且,因为你们,这擎方国的伶人都得了益处啊!”
“若非那皇帝老儿非要最贱,讲出那一句狗屁的戏子是下九流最贱的话来,还莫名传遍江湖,如今伶人也不至于沦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