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开玩笑。”
“刚好突破,手有些痒,正愁找不到像样的沙包练练手,这四个倒霉蛋既然送上门来,若是放跑了,岂不可惜。”
他眼中是强者对力量绝对的自信。
“与其耗费百年时光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东山再起,不如今日就在这废墟之上,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玄武子愣住了。
他看着苏逸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那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战斗的渴望和对众生的……漠视。
那是只有真正屹立于云端的强者才会有的眼神。
哪怕真武峰塌了,但这下面镇压的万山灵脉还在,若是真的弃之而去,真武宗便是真的亡了。
赌了!
玄武子猛地一咬牙,老眼决绝。
“好!既然苏前辈有此豪情,老道便舍命陪君子!”
“若前辈今日能护我真武宗周全,退去强敌,老道愿代列祖列宗,奉前辈为真武宗副掌门!宗内藏经阁密室,任由前辈阅览,真武秘法,倾囊相授!”
苏逸眉梢微挑。
这老道士,倒是有些魄力。
“成交。”
话音未落。
远处天际,滚滚烟尘如同四条狰狞的黄龙,带着震天的喊杀声,已然逼近山门。
真武峰下,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阴阳剑派、金刚宗、水月庵、刀狂宗。
四方人马泾渭分明,旌旗蔽日,数千名修士身上散发出的贪婪气息,汇聚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恶意,直冲云霄。
阵前,四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凌空而立。
左侧一人,身着黑白道袍,背负双剑,眼神阴鸷如蛇,正是阴阳剑派二长老,彼岸六重境的阴阳剑侠上官羊。
他身旁,一位赤裸着上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的魁梧光头,脖子上挂着硕大的佛珠,满脸横肉,乃是金刚宗戒律院首席,莽金刚戒空大师,彼岸五重巅峰。
右侧,一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姑面若寒霜,水月庵恒宁师太,彼岸五重。
最后一人最为狂躁,满头乱发披散,扛着一柄夸张的巨刃,眼神癫狂,赫然是刀狂宗宗主亲弟,狂刀苏无极,同样是彼岸五重的好手。
四人对视一眼,并未急着攻山,反而互相之间充满了戒备。
在他们眼中,真武宗已是砧板上的鱼肉,真正棘手的,是身边的盟友。
上官羊阴恻恻地笑了两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
“嘿,几位。”
“这真武宗虽然大阵破了,但里头那些老骨头要是拼起命来,也是个麻烦。不如咱们先把闲杂人等清理了,这地盘怎么分,咱们四家划下道来,手底下见真章?”
戒空和尚摸了摸锃亮的光头,狞笑一声。
“阿弥陀佛,上官施主此言有理,洒家早就看那块演武坪不顺眼了,正好推平了建座佛堂。”
恒宁师太冷哼一声,拂尘一甩。
“水月庵只要后山的灵药园,其他的,随你们争。”
“废什么话!老子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谁拳头大谁就吃肉!”
苏无极狂吼一声,巨刀猛地在空中挥舞,斩出一道激荡的气浪。
四人达成了默契,眼看着就要挥师掩杀,将这残破的真武宗彻底抹去。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