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她继续打陈最的电话,一遍又一遍,直至对方的电话关机。
寒风萧瑟,乌云密布,天空扬起了细细密密的雪花。
下雪了。
这是海市立冬后的第一场雪。
温之澜在雪中从白天走到黑夜,把陈最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然后顶着风雪去了温家别墅。
这一天时间,足够她清醒,陈最的失踪必然和沈聿脱不了关系。
温家别墅,雕花的门紧闭,温之澜站在自己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门口被人拒之门外。
她不甘心,一遍遍敲着门,浑身都是雪,远远看着像是一个会动的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灯照过来,她回过头,想也不想就冲到了车前。
一阵急刹车,在不到半米的距离,车子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沈聿那张清俊的脸,她顾不上颤抖的双腿,拼命的跑过去,“沈聿,是不是你让人抓了……”
质问和愤怒还没有说出完,就听见沈聿语气森然的打电话给管家,“门口有人碰瓷,钟管家,报警。”
温之澜,“……”
挂断电话,沈聿看都没看窗外满身落魄的女人一眼,关上车窗,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发动,温之澜在悲伤绝望中回过神,想也不想伸手去拉车门,“沈聿,我话还没说完……”
可车子没有停,哪怕开得很慢,也还是将冻僵了的她甩了出去。
温之澜摔倒在地上,浑身剧痛,爬都爬不起来,一双眼死死的看着沈聿的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一辈子就要这么结束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从黑暗中开过来,缓缓停在了不远处。
司机撑着伞拉开后座的车门,男人修长的腿伸出,一身深色西装,气质矜贵。
纷纷扬扬的雪中,伞沿微抬,露出他英俊到完美的脸。
温之澜怔怔的看着他。
男人噙着淡淡笑意,冲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嗓音低沉的问,“雪太大了,你浑身都湿透了,要跟我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