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澜知道,如果陆长鸣的身份制衡不了霍至臻,那么俞念安将会是她的武器。
他包庇江如蓝,因为证据全都被毁了,也因为当年的恩情,只有俞念安,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出轨就是出轨。
哪怕是假的,她也永远不会告诉他真相,她就是要他永远都因为这件事内疚。
霍至臻没有再追上来,温之澜上了车就让陈最送他回家了,至于后续如何,她已经不想去管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霍至臻在包间坐了很久,抽了半包烟,才起身离开。
回到海月湾,这次车子没有再跟吴舆擦身而过。
劳斯莱斯隔着距离停下。
霍至臻坐在后座,窗外大雨还在继续,他低头看着平板,对窗外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声音太吵了,司机适时地打开了音乐,音乐舒缓,非常适合这样的雨天。
车内的温暖惬意,对比的车外的暴力,血腥的更加令人不敢直视。
时间够了,雨也小了,雨水将地上的血污冲刷干净,霍至臻吩咐司机把车子开进别墅。
别墅外,保镖撑着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给了吴凡清的秘书,“我们霍总让你过来接吴公子回家,天寒地冻,别把人冻坏了。”
挂断电话,保镖也纷纷离开。
吴舆昏死在大雨里,像是一条死狗。
断了一只手一条腿,并且大概率会影响以后的生育功能,这是霍至臻最后给出的答复。
吴舆在手术室里,焦头烂额的吴凡清接了个电话,一直卡着的项目款也随即到账了。
手术持续了很久,天快亮了,吴凡清听见医生的话,才重重的松口气。
没死,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生育问题……医生说了,好好修养是有机会恢复的。
吴凡清派了保镖保护吴舆,说是保护,其实也是变相的禁锢。
她现在根基不稳,绝对经不起任何风波。
是她小看了那个女人对霍至臻的重要性,这么大的一笔款项,姓霍的说拨款就拨款了。
吴凡清思忖了会儿,亲自给温之澜打了个电话,表达了一下感激。
温之澜简直吓一跳,她对着霍至臻可以有话说话有脾气就发,但对着吴凡清却……
店长含糊不清,小鱼却有话直说,“温小姐,怂又怎么了,对方可是海市的大官儿啊。”
她撇撇嘴,“小鱼,你这次说得很对,民不与官斗嘛。”
小鱼傻兮兮,“可是温小姐,我觉得霍总的官威比吴凡清大,你在霍总面前却总是比他威风。”
温之澜,“……”
她哪里威风了。
店长拉着小鱼,“就你话多,去那边把玻璃再擦一遍。”
小鱼噘嘴,“什么嘛。”
但她还是过去擦玻璃了。
店长笑着说,“温小姐,出太阳了呢。”
温之澜捏着手机望着窗外,昨天的雨跟疯了一样,现在雨过天晴了呢。
她也扯出一抹笑,“还真是,看样子气温要开始回升了。”
店长嗯了一声,“都二月末了,也该春暖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