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延登上了巨型邮轮。
太豪华了。站在码头上看不觉有多大,登上了甲板站在最高层的甲板上才发现,整个就是航空母舰的感觉航空母舰是什么感觉,是巨型邮轮的感觉。曲延的感觉就是豪华,就是大。
香港的富豪们都上船了。跟曲延握手拥抱,然后,安排坐位就餐。可以供上千人同时用餐的大餐厅就有三个,能提供中餐、西餐和香港的特色小吃。曲延拉着诺诺的手,一起看了阅览室、酒吧、小型高档餐厅、游泳池、网球场、健身房、电影院、游乐场、舞厅、保龄球馆大概有十六七层,上下可以乘坐电梯。
房间的设置就跟陆地上的楼房一样。贵族间是不尽地奢华,普通座就跟大学宿舍差不多,三六九等,径渭分明。
跟富豪们和港府的几位头面人物吃过西餐以后,曲延一个人去了湾仔土屋抚孤院。年逾百岁的富海船业的掌舵人跟曲延握了下手,让曲延签下了那艘香江号邮轮的赠与合同。
香江号,曲延很喜欢这个名字。大二大三宅在宿舍里看港片的时候,最向往的就是香江,大陆人偷渡的首选之地。香港,香江,香江的名字比香港好听。
签完了字,还要跟土屋抚孤院的义工照相。在医字检查完身体,刚刚被送回来的旦旦和切切,下了车就甜甜地喊:“爹地,抱抱。”
两个小甜心扑到曲延怀里,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粉嘟嘟的小嘴巴,叭叭地在曲延的脸上亲。
照完相,曲延抱着两个小甜心回到了邮轮上。诺诺已经在六层的6007房间睡了两个小甜心看熟睡着的诺诺,好乖地从房间里退出来。
“诺诺妈咪累了,睡觉觉。”
“爹地也累了,也要睡觉觉。”
旦旦和切切跑到隔邻的6008房间,给曲延铺床,拿枕头。
睡觉,好好地睡一觉。曲延洗了澡,躺到床上,左边是旦旦,右边是切切,脑子里过电影一样,闪过一段一段的镜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霏丽和一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女人坐在土屋抚孤院,旦旦和切切坐过的那个秋千架上。女人的实际年龄比金姐还要大一些,也是二十多年前,在一个号称神圣和庄严的地方,眼看着子弹乱飞,眼看着坦克乱碾,差一点儿就丧生的人。
“想不想去美国?”女人摸着霏丽的手。
“想是想,就是”霏丽的心跳好快,她感觉到了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就是想着那个男人,对不对?”女人捧住了霏丽的脸,“这么些年,太苦了你了,我常常做梦,梦见一些老鼠,又大又肥的老鼠,啃你的脚,啃你的头,啃得血淋淋地,半夜里吓醒了,我就禁不住想回来看你这次回来,能看到你真高兴。”
“恨我吗?”女人柔声地问。
“不恨我挺好地,以后,不用再做恶梦了,我有时间,就会去美国看你”霏丽偎在了女人的怀里。
“叫我一声,好吗?”
霏丽颤颤地喊了一声:“妈”
女人搂住了霏丽,眼泪哗哗地,嘴里喃喃地说道:“二十多年了,刚生下你三个月,就抛下你,偷逃出境永远不要忘了你陕西米脂的爹和妈,你是吃着他们的奶-水长大地。”
香港屯门的老街,曦公主和宋老爷子坐在一家没有名字的老茶馆里,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