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茶早就给你泡上了,尝一尝,是不是比香港那边儿的茶有喝头。”辛院长给曲延倒了一杯茶。
曲延坐下,小啜一了口,“嘿嘿,我不懂茶,瞎喝。”
“谈正题吧,我和刘校长已经商量好了,给你个选择题,选项a,公开课后,留校任教,选项b,根据宣传部的指令,开除你的学籍,成为自由人。”辛院长和刘校长坐在双人沙发上,悠然地品茶,似乎并不太关心曲延是选择a还是选择b。
曲延稍稍感觉有点儿意外,对选项b有点儿意外。不得不佩服大陆的喉舌部门,他们的思维总是跟正常人不一样。曲延从香港回来,还没时间坐下来,捋捋那些把持话语权的人和机构,会对自己有什么评价,会有什么感动死人的让人神经大跳的举动以前,曲延会把负面消息当成个事儿,现在,不必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们是公交喉舌,拿着纳税人的钱刻劲儿折腾就是了
曲延慢慢地喝了几口茶,然后郑重地说道:“我选择b,被开除。”
辛院长和刘校长笑了。
刘校长对辛院长说:“还是你了解曲延。”
辛院长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份聘任书,递给曲延,“不要想脱清闲,我让你骑自行车来,就是不让你忘了,你是从十岁起就会给卖菜的父母做饭的孩子,你的研究生论文已经通过了,这是刘校长刚刚签字的聘任书,没办法,你只能选择a。”
“我猜,我也只能a,要不然,你们怎么会奖给我那么贵重的一辆自行车,你们这是一种柔性绑架。”曲延呲开白牙笑。
辛院长把聘任书又要了回去,“聘任书要到九月十五号才正式生效,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学生宿舍,要珍惜这两个月的时间,以后,再想住学生宿舍也没机会了。”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曲延,把你的潜力都发挥出来,我回北京等你的消息。”刘诚英跟曲延握了一下手。
辛院长拍了一下刘诚英:“你又提前泄露组织秘密。”
“曲延马上就成了你的左右手了,还有什么必要藏着。”刘诚英提醒曲延:“还不赶快向新校长提前祝贺一下。”
“辛院长,辛校长,这太好了,这消息”曲延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词儿了。
“到此为止,学生那儿,一个字也不能透露。”辛院长嘱咐了曲延一句,握着刘诚英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对曲延说道:“先在屋里坐着,等我回来,有不少的事儿要交给你。”
辛院长一直把刘诚英送到校长办公室,才转回身往后走。
苗嘉和万文斐站在路边等着。
“你们两个又听到什么八卦了?”辛院长心情很轻松地问。
“有人说,学校要开除曲师哥,我们好多人想组织起来抗议。”苗嘉鼓了鼓勇气说道。
“来,你们跟我一起走走。”辛院长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侧了侧脸,问苗嘉:“你觉得,学校应该以什么理由才能不开除曲延呢?”
“我我觉得,曲师哥是真男人,敢说也敢做,为了女人连自己的命都能不要了,这样的人,在学校里能找出几个,学校里风言风语传得那么厉害,曲师哥就象没事人儿一样,又有几个学生能做到?”苗嘉越说胆子越大,激动得脸都红了。
“你呢?”辛院长问万文斐。
“我还是不说得好。”万文斐嘿嘿直笑。
“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辛院长伸手抓了一片路旁的银杏树叶子拿在手里端祥了一下,手一扬,叶子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不管风怎么干涉,叶子始终是要落到地上地。
万文斐胆儿比苗嘉大,说的话理直气壮地:“我听市政府一个挺有门道的人说,上边有人要开除曲师哥,无非就是因为曲师哥说的话,捅了某些人的屁股,下面的某些人一副奴才相,拿着棒槌当令箭,不管西瓜捡芝麻,其实,我还巴不得曲师哥一走了之呢,反正我已经知道了,香港的明天报要聘曲师哥当主编。”
“万文斐你,让你当说客,你怎么”苗嘉捅了万文斐一下。
“内幕消息还不少呢,你们两个去我办公室,跟曲延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开除的事儿。”辛院长拍了拍苗嘉和万文斐的肩,“我要去市委一趟,你们可别把你们的曲师哥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