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不适合室内的悠闲,他们已经习惯了林子或者是某个黑暗的角落,搞残或者搞死一个人,喜欢暗地里坐地分赃的氛围,有灯光的地方他们会感到刺眼,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反而感到恐惧走吧,咱们到桦树林里去,在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里,跟上流绑匪指挥下的把放棚子拉肥猪当成终生专业的基层一线绑匪,深度的交换一下意见畅想一下未来。”
曲延说完话,蹲下身体,忍着刺鼻的混合物的臭味,问红头套:“兄弟,需要担架吗,我们要走了。”
红头套呼地一下蹿起来,“大哥,走,怎么个走法?”
“用上肢和下肢爬,目标桦树林。”曦公主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抓着绳子抖了抖,红头套果然很听话地爬。
红头套虽然动作不太熟练,可方向感不错,或者是听到了桦树林里同类的声音,竟然不用曦公主拉绳子,就直接回到了同类中间。
霏丽和军军用酒吧的一张宣传海报做了六个圆形标牌,一二三四五六,给桦树林里的六个基层一线绑匪弄身上,用胶带粘好了。
曲延看着二号红头套面相有点忠厚,蹲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老大。”
二号红头套哆嗦了一下,“大哥,你才是老大。”
“称呼,只是个称呼,我看你也是不惑之年的年纪了,应该功成名就坐名车游遍祖国大好河山的资历了。”
“大哥,我没那个命啊,我们的老大才有那资格,我能养家糊口就知足了,我来的时候,我老大说,干完这一单,就给我一笔大钱,我就可以退休了,可以够我儿子上大学的钱了。”二号红头套东北的口音,说出来的话不伪饰。
基层一线绑匪过得也不宽余,也就偶尔花天酒地一下。赚钱养家还是重中之重。
“你们老大,没说要把事弄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打算在我们这地儿多放几次棚子多拉几个肥猪哦,我忘了,可能,说放棚子拉肥猪这几个字,你不太懂,四川人懂,东北人都习惯说绑票撕票,或者说,拔钉子你们老大打算拔几次钉子?”曲延循循善诱。
三号红头套突然冒出一句:“要杀就杀,三哥,不能说,千万不能坏了规矩。”
“四弟,有命在比什么都重要,咱们跟人,跟着老大的时候咱叫他老大,不想跟的时候,他就是个屁,当然,你觉得咱们就这样换了老大,不光彩,可是,老四,你想过没有,你也快四十岁的人了,你这辈子,光彩过吗?”
“说得好,老大哥,换老大对谁来说,都是一个相当艰难的决定,要权衡利弊,不过,我觉得,与其换老大,不如直接当老大当然,我知道,当老大需要资金,需要很宠大的资金咱们先不说你们老大的计划,先说如何拿到资金的问题做绑匪,不管是谁做绑匪,或者说,做强盗,土匪,说到底,就是一个抢,如何把别人的钱抢过来,变成自己的财产,合法的财产。我知道,你们六个人,不是同一个老大,但是呢,你们的老大的老大,肯定是同一个,做老大的,要弄一个抢钱的大单,他得有计划有目标,或者说,要有一个行动纲领。既然是绑匪、强盗或者是土匪,他的目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抢到钱抢到足够的钱,他可能,一开始和你们一样,只想着钱,先弄到钱从现在开始,你们跟上我的思路,我们要弄钱,怎么弄钱呢,绑人,那绑谁好吗?绑谁不绑谁是有学问的,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怎么绑,第三个问题,绑的过程中的安全问题,第四个问题,要做到安全,要全身而退,你得琢磨眼线的问题,第五个问题,绑了人以后,怎么拿到钱的问题,或者说,找谁能拿到钱,能拿到比预想中的钱多得多的钱这是一个最主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