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军听了这话，欣慰地点了点头。

“是啊，艳菊这丫头确实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孩子还在家呢，我也去办公室眯一会儿。”

从顾天楼出来，李宇开着车，顾悦颜坐在副驾驶上，情绪还是有点低落。

“老公，我觉得我挺不孝顺的。”

“爸那么大岁数了，还要为了咱们的事业操心。”

李宇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别瞎想，爸这是在实现自我价值。”

“咱们能做的，就是把生意做得更好，让他老人家放心。”

与此同时，江宁市老城区的一栋破旧居民楼里。

黄艳菊气喘吁吁地爬上五楼，手里还拎着那袋沉重的水泥。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自家的防盗门大开着。

里面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敲打声。

她探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原本那个狭窄、阴暗、散发着霉味的卫生间，此刻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

那个用了十几年的老式蹲坑已经被砸掉了。

孙浩天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工字背心，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白色马桶。

那马桶造型流畅，旁边还带着一排复杂的按钮，看起来跟这个破旧的家格格不入。

“孙……孙大哥？”

黄艳菊放下水泥，有些局促地走了进去。

孙浩天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那张平时看着有些凶的大光头脸上，此刻却挂着憨厚的笑容。

只不过脸上蹭了一道黑灰，看着有点滑稽。

“哎，妹子你回来啦？”

孙浩天抹了一把汗，指了指地上的马桶。

“你看这位置我给你量过了，正好能放下。”

“我把原来的台阶给铲平了，做了个缓坡。”

“这样以后叔叔坐轮椅进来，就不用人背了，自己就能上厕所。”

黄艳菊看着那个马桶，心里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忐忑。

她在商场里见过这种马桶，叫什么智能马桶，带加热带冲洗的。

最便宜的也要好几千，贵的甚至上万。

“孙大哥，这……这马桶得不少钱吧？”

黄艳菊紧紧攥着衣角，声音有点发颤。

“我……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能不能……”

孙浩天一看她那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赶紧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嗨，什么钱不钱的。”

“妹子你别多想，这玩意儿不值钱。”

“这就是我前两天给一个大老板装修别墅，人家订错了型号，非要换个新的。”

“这拆下来的旧货，人家老板看不上，让我给扔了。”

“我寻思着这好好的东西扔了怪可惜的，正好你要修厕所，我就给拉过来了。”

“这就当是废物利用了，你要是不要，我还得花钱找车给拉到垃圾场去呢。”

黄艳菊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这是人家不要的垃圾？”

“那可不！”孙浩天拍着胸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你看这上面还有点灰呢，这就是二手的。”

“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那就给我个运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