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天老脸一红,抓起桌上的空碗作势要砸过去。
“滚蛋,干你的活去!”
“要是贴歪了一块砖,老子扣你这个月奖金!”
小工缩了缩脖子,嘿嘿笑着钻回了卫生间。
孙浩天骂骂咧咧地把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这厨房小得可怜,转身都费劲。
洗完碗,他觉得有点口渴,顺手拉开了旁边的冰箱门,想找瓶水喝。
然而,当冰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孙浩天愣住了。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但这冷气里,却透着一股子寒酸。
偌大的冰箱里,空空荡荡。
冷藏室里,只有几颗有些发蔫的小白菜,两个孤零零的西红柿,还有半瓶没吃完的豆腐乳。
冷冻室更是干净得能照镜子,除了边角上结的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块肉星都看不见。
刚才那顿面条里的两片红肠,估计就是这家里唯一的荤腥了。
孙浩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丫头平时看着穿得干干净净,工作也体面。
没想到日子过得这么苦。
一个月好几万的工资,全填了那个无底洞,自己却连口肉都舍不得吃。
他又拉开了旁边的橱柜,想找点茶叶或者饮料,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只有半袋子受潮的盐,还有那个只剩个底儿的挂面袋子。
连个像样的杯子都没有,只有几个用罐头瓶子改成的水杯,摆在窗台上。
孙浩天看着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罐头瓶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这哪里是个年轻姑娘过的日子啊?
这简直比他当年刚出来混社会睡桥洞的时候还要清苦。
“老板,这水管有点老化了,要不要换个新的?”
卫生间里传来小工的声音。
孙浩天回过神来,猛地关上冰箱门。
“换,全换新的!”
“所有的管子、阀门,都给我换成最好的铜件!”
“别给我省钱,听到没有?”
他大步走进卫生间,看着正在忙活的两个工人。
心里那股子火气没处撒,只能冲着他们吼。
“还有这地砖,缝隙给我填实了!”
“这墙面,腻子给我刮平整点!”
“要是让我看见有一点瑕疵,你们俩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两个工人被老板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干活,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那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小工。
一边抹着水泥,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
“老板,您这也太拼了吧?”
“五千八的马桶,您一百块钱就给卖了。”
“现在又要换铜管,又要精装修。”
“这趟活干下来,咱们不仅一分钱不挣,还得倒贴进去好几千。”
“您这到底是图啥啊?”
另一个工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老板,您要是真看上人家姑娘了,直接表白不就完了?”
“整这一出出的,又是送马桶又是修厕所的,人家姑娘也不一定知道您的心意啊。”
“这不成了那个什么……舔狗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