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要是敢糊弄事,以后别想揽咱们的活儿!”
黄艳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早上七点。
她有些犹豫:“顾叔,这就打啊?人家估计还没起呢。”
“做生意的睡什么懒觉?打!”
顾建军摆了摆手,打着哈欠回办公室补觉去了。
黄艳菊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拨通了孙浩天的号码。
此时,江宁市某老旧小区的卧室内。
孙浩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噜声震天响。
被子被踢到了一边,露出毛茸茸的大腿。
手机铃声一响,这货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
“谁啊……大早上的叫魂呢……”
他闭着眼摸到手机,刚想挂断。
一看来电显示是“艳菊妹子”,那双睡眼惺忪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
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夹着声音说道。
“喂?艳菊啊,这么早?”
电话那头传来黄艳菊有些抱歉的声音。
“孙大哥,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店里母婴室有个踏板裂了,顾叔挺着急的,你看……”
“裂了?那还得了!”
孙浩天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这帮兔崽子干活不细致,妹子你别急。”
“我现在就过去,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准到!”
“我家里正好有块上好的实木板子,我自带材料,免费给换了!”
挂了电话,孙浩天火急火燎地开始穿裤子。
外屋正在做早饭的孙母听到动静,拿着锅铲探进头来。
“大早上的你咋呼啥?跟谁打电话呢?还夹着个嗓子,跟个太监似的。”
孙浩天一边套袜子一边嘿嘿傻笑。
“妈,我有急活儿,顾天楼那边有点事。”
“对了,把咱家那盒还没拆封的高档月饼给我,我给顾叔带过去。”
孙母看着儿子那副为了工作不要命,实则是为了献殷勤的猴急样,叹了口气。
“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过年就二十八了。”
“整天就知道干活,也没见你领个媳妇回来。”
“隔壁老王家的二小子,比你小三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孙浩天充耳不闻,抓起车钥匙和月饼礼盒就往外冲。
“妈,媳妇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走了啊!”
看着儿子风风火火的背影,孙母狠狠地把锅铲往锅里一摔。
不行,不能再由着这小子瞎混了。
趁着中秋这几天大家都放假,必须给他安排几场相亲。
广撒网,多敛鱼,总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二十分钟后,那辆红色的皮卡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顾天楼后门。
孙浩天扛着一块厚实的红橡木板子,手里提着工具箱和月饼,噔噔噔上了楼。
到了母婴室,二话不说,直接开干。
“滋滋滋。”
电钻声响起,那个裂开的复合板被卸了下来。
孙浩天量好尺寸,把那块红橡木板子锯好,打磨光滑,又刷了一层环保清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来是下了真功夫的。
“好了,这回别说踩人了,就是开坦克上去也压不坏!”
孙浩天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一脸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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