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但碍于场合和辈分,还是强忍着怒气,走到了那个指定的位置坐下。
“嘿!我说你这老太婆……”胖子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被吴邪一把拉住。
张沐尘在她对面坐下,眉头轻挑:“您火气这么大,喝点丝瓜汤吧。实在不行,晚上我到您家放个烟花瞧瞧。”
霍仙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闭嘴不再说话。
哼,惯的你。张沐尘吸溜两口黑瞎子出去买的可乐,不和她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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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日山显然在门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在经过带着兜帽、刻意降低存在感的张起灵时,眼神似乎有极其短暂的停顿,但并未表露任何异样。
他径直走到主位,从容落座。
尹南风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干练模样,她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账单,直接拍在了桌子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眼神锐利地扫过吴邪、解雨臣等人,语气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感情:
“几位爷,今晚这场拍卖会,加上损坏的桌椅、古董、玻璃……所有损失加起来,一共是两亿六。这笔账,你们谁结?”
这个天文数字一报出来,整个包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沐尘漫不经心地捻了捻纸页,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顺着小满哥油光水滑的皮毛。
他眼皮都懒得抬,“这位张日山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尹南风红唇一勾,笑意却未达眼底:“小朋友,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们砸了我新月饭店这百年招牌,难不成,还想让我们新月饭店自己掏腰包赔偿不成?”
她话音落下,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张沐尘身上。
只见张沐尘竟真的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唇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带着赞赏:
“尹老板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一个四岁的孩子赞赏成年人,尹南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小祖宗伸手,张起灵一下就懂,将抢来的鬼玺放在他手上。
张沐尘甚至没多看一眼那无数人争抢的宝物,只随手像丢件不值钱的玩意儿,
“哐当”一声,将那沉甸甸的鬼玺扔在了名贵的紫檀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人心头一跳。
“这东西本该属于谁,”张沐尘慢条斯理,擦擦手道:“你们新月饭店心里最清楚。”
目光瞥向置身事外坐在上面的张日山,歪头不解:“既然选择背弃你的姓氏,那你怎么还有脸留着那两根手指和身上的纹身。”
怎么会有人既要又要啊,难不成活那么久脸皮也变得格外厚?
真想扒下来试试能不能挡子弹。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日山那两根异于常人的手指上。
吴邪和胖子对视,心头巨震,他和小哥一样,有发丘指和纹身。
张沐尘小嘴不断叭叭,言辞愈发锋利,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呵,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狗。主子能做得出背信弃义之事,手下的狗,自然有样学样,寡廉鲜耻。”
小满哥:“汪!”
不要侮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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