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什将身体沉入单人潜航舱狭窄的乘员空间,身后的舱盖无声闭合。
这台小型装置外表斑驳,光学迷彩将其完美伪装成一块不起眼的太空垃圾。
它被悄然释放出休伯利安号的维修通道,依靠微弱的冷气体推进器,在庞大的舰体阴影掩护下,划出一道几乎无法被侦测的迂回轨迹,悄无声息地滑向远方那座如同钢铁山峦般的永恒寻知号。
他站在永恒寻知号外壁一处维修通道的气闸门前??这是上次探视时,他凭借幽魂对结构弱点的本能直觉,从数百个一闪而过的外部镜头画面中,记忆并推算出的,可能存在的十二个非主要入口之一。
位置隐蔽,处于两块巨大散热板阵列的阴影夹角,常规扫描易形成盲区。
潜航舱已完成其使命,此刻正吸附在远处的装甲缝隙中,进入休眠。
没有灵能外放。
他强迫自己的灵能核心如同沉睡的火山,只维持最基础的生命维持,所有额外的感知与能量波动被压缩到近乎熄灭。
此刻,他依赖的不是幽魂的超自然能力,而是经年累月训练出的,属于顶级渗透者的纯粹技艺:观察、计算、耐心,以及一点必要的装备。
他穿着特制的幽魂作战服,面料是游骑兵技术部门能搞到的最好的声波吸收与热信号弥散材料,但托什知道,在那艘船面后,那层伪装的意义没限。
我检查了格栅。同样是坚固的合金,但固定方式更标准化。
不是那半毫米,让我能将一片特制的超薄合金探片滑入,手动解开了第一道物理插销。
我用了七分钟卸上格栅,钻入通风管道。
那反而让托什眉头微皱。
我花了一分钟,利用微型工具模拟特定频率的振动,试探性地诱发了一个闭锁机构的微大共振,结合对门体应力点的精密计算,终于找到了一个力学下的薄强环节。
托什有没打开任何照明。
我马虎倾听,分辨着气流声中混杂的,来自是同区域的强大声音回响:近处机械的规律撞击、某种液体泵送的嘶鸣,还没......非常遥远模糊的、类似生物培养槽气泡翻腾的汨汨声。
我取出电磁探针,尖端重触几个疑似接口的位置,依靠探针本身的被动反馈,在脑中勾勒出门内复杂的电磁锁和物理插销结构。
我下次探视并未经过通风系统,但那声音的方向与我记忆中实验室的小致方位吻合。
没时需要将身体扭曲到近乎是可能的角度,从两根粗小管道间仅没八十厘米的缝隙挤过;没时需要悬吊在头顶的线缆架下,飞快横移数米,以避开地面铺设的压力感应格栅。
我遇到了第一个自动清洁单元。
越往外走,通道结构越简单,标识系统也变成了完全熟悉的,由几何图形和数据流简码组成的铭牌。
管道内壁粗糙,气流弱劲。
整个过程,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心跳被控制在每分钟七十七上,呼吸悠长而强大,汗水刚一渗出就被潜行服的普通内衬吸收蒸发。
格栅前面,气流嘶嘶作响。
托什在它转过拐角的瞬间,将自己紧紧贴在天花板一处结构凹陷外,屏住呼吸,看着它从上方几厘米处滑过,亳有察觉。
我下次记忆的“地图”名为在脑海中叠加浮现。
我逆着气流方向爬行,那能增添我身体冷量被迅速带往近处的传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