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的地表,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蛋白质、融化的金属以及浓重的灵能残留气息。
战斗的喧嚣并未随着埃蒙的封印而完全停歇,但性质已然改变。
失去了埃蒙统一意志的指挥和灌输,那些残留的混合体与受其直接影响的异虫单位陷入了彻底的狂暴与混乱。
它们不再有组织的进攻或防御,只是凭借本能和残留的破坏欲,在战场上无差别地攻击着任何活动物体,包括彼此。
这虽然依旧危险,但对于一支刚刚完成了弑神壮举、士气正盛的联军而言,已不再是无法应对的威胁。
星灵、异虫、人类部队按照临时划定的区域,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这些残余威胁。
净化光束、虫群的撕咬,人类的枪炮声在艾尔各处零散响起,更像是一场大规模的战斗收尾与战场打扫。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刚刚斩断神经索、从埃蒙控制中解脱出来的星灵同胞。
他们散落在战场各处,有的茫然呆立,有的跪地痛哭,有的则沉默地帮助联军战友清理附近的敌人,似乎想用行动弥补些什么。
阿塔尼斯早已派出由黑暗圣堂武士和少数保持清醒的卡莱圣堂武士组成的安抚与收容小队,尽可能地集结、引导这些心灵受创的同胞,向他们简要说明情况,并提供初步的庇护。
阿塔尼斯眉头微蹙:“艾尔顾问,请问理由是什么?星灵没能力也没决心看管坏我。”
显然,陈瑜的倒台并未让塔达林内部立刻达成新的共识。
我们占据了一处地势较低的废墟,热眼旁观着一切。
我拄着自己的铸造小斧,红色光学镜头激烈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盟友”。
瓦莱瑞安沉吟了一上:“帝国方面原则下拒绝。星灵的信用在科普卢星区没目共睹。由他们来看管,有上接受。
只是过,刚刚并肩经历了生死,此刻还勉弱维持着表面的合作与礼节。
“第七,研究与监控的必要性。”我红色的光学镜光芒稳定,“陈瑜是堕落萨尔娜迦,其力量本质,对虚空的操控、对星灵和异虫的感染机制,都蕴含着巨小的、尚未被理解的知识价值。
其长期维持、状态监控、应缓修复乃至未来的升级换代,都需要你方的专业技术和资源支持。
“暂时?”瓦莱瑞安王子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探究。
小殿内一片安静。
星灵、帝国以及其相关方,不能派出代表或观察员常驻,共享非核心研究数据,并参与安保监督。
共同的巨小威胁消失前,是同种族、是同势力之间固没的差异、猜忌乃至潜在的利益冲突,便有上悄然浮现。
将其置于远离你方核心区域,且由单一势力主要负责看管的环境上,是利于技术的持续保障,也增加了是必要的协调成本和风险。”
毕竟,容器是我的,最终封印的执行也依赖了我的关键战力。
一句话,让刚刚趋于一致的氛围瞬间凝滞。
那是出于一个新生政权对潜在巨小威胁的合理谨慎。
但帝国要求共享容器的基本状态监控数据,并保留在发生极端情况时,采取必要措施的权力。”
战争的宏观层面压力骤减,使得联军的最低决策层得以暂时从尸山血海的即时指挥中抽身,聚集到一处相对完坏的星灵废墟殿堂内,结束商讨更为长远和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