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室瞬间沸腾了!
学子们激动得脸都红了,云灵大儒!那可是只存在于典籍和师长敬畏话语中的存在!
楚甜甜和李延年也惊呆了,小嘴张得圆圆的。
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跑这儿来了?
青崖子背着手,慢悠悠踱步进来,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头发随意挽着,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两个小徒弟。
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他主要是被院长烦得不行,加上确实无聊,又想着能近距离“考察”一下宝贝徒弟,这才勉为其难答应。
所以,开场讲了点玄之又玄的“为学之道”后,青崖子话锋一转,捋着胡子道:“光说不练假把式,老夫随机出题,考考尔等真才实学,也看看这皇家书院的水准。”
山长和几位夫子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青崖子随口抛出一个关于《孟子》中“义利之辨”的题目,不算太难,但很考验基础和理解。
“学生来答!”
赵明轩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声音洪亮,引经据典,回答得中规中矩,挑不出大错。
他得意地环视四周,收获了一片崇拜的目光和夫子的点头。
青崖子“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紧接着抛出一个更深入、更刁钻的问题,直指“义利”在现实困境中的抉择核心。
这问题远超课堂所学,涉及对人性、时局更深层的思考。
赵明轩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张着嘴,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其他学子也面面相觑,抓耳挠腮,教室里一片死寂。
山长和夫子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楚甜甜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小手在桌子底下使劲戳了戳李延年,小声道:“年年哥哥!快!上!”
李延年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或疑惑、或看好戏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他依旧微垂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沉稳:
“回先生。学生以为,孟子言‘舍生取义’,非谓全然弃利,乃是以义为权衡之尺,为立身之本。
譬如饥荒之年,官仓有粮,守仓小吏若为‘利’私放,救得数人,却失‘义’之准则,致法度崩坏,最终害及更多无辜。此乃小利损大义。
……
学生以为,义利非绝对对立,当审时度势,以仁心为根,以法度为绳,于万千世相中寻一平衡之道,方为真正的大人之学。”
说罢,所有人都懵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却层层递进,直指核心。
这哪里是一个村童能有的见识?
这分明是浸淫典籍多年、且有深刻洞察力的天才!
山长和夫子们震惊得忘了呼吸!
赵明轩等学子更是目瞪口呆!
青崖子眼中精光爆闪,捋着胡子的手都顿住了,看向李延年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
“好!好一个‘仁心为根,法度为绳’!好一个‘审时度势,寻平衡之道’!此解鞭辟入里,发人深省!妙!妙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