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侍女的手,明月公主一步步走下步辇,来到楚甜甜面前。
先是居高临下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随后嘴角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就是那个什么大宁九公主?”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不知哪个乡隅小国跑出来的野丫头。”
她轻蔑地扫了一眼楚甜甜和她身后众人。
“摘星楼,也是你这种身份配住的?识相的话,现在就乖乖从里面滚出来,把那地方给本宫腾干净!”
“那等地方,合该本公主这般身份的人入住,才不算辱没了。”
这话实在太刻薄,连周围看热闹的大周百姓都皱起了眉头。
楚甜甜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困惑地眨了眨大眼睛,小脑袋一歪,用小奶音软乎乎地问:
“这位姐姐,你是不是赶路太累了呀?”
“怎么没回去睡觉,就站在大街上说起梦话来了呀?”
“摘星楼是太子哥哥让甜甜住的呀,为什么要搬出来给你呢?你的房间……是不是不够大,睡不舒服呀?”
“噗嗤——”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笑。
小娃娃这关心的语气,比直接骂人还让人难堪!
明月公主被这笑声刺得满脸通红,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贵为漠北明珠,何曾被人如此当众戏弄?!
“放肆!你竟敢嘲讽本公主?!”
她气得浑身发抖,瞬间撕下了矜持伪装,尖声道,“来人!给本公主把这个不知尊卑的野丫头抓起来!本公主要亲自掌她的嘴,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几名漠北护卫立刻上前。
“放肆!我看谁敢!”
楚承衍一步踏出,将楚甜甜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明月公主,此地乃大周都城,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漠北!”
“我皇妹乃大宁九公主,持帖参赛,是大周太子亲自迎入摘星楼的贵客!你无端挑衅、口出恶言,还要当街行凶,是视大周律法如无物,还是想挑起两国争端?!”
他话音未落,李延年也走上前,朗声开口,引经据典。
“《周礼》有云:‘来朝宾客,敬之以礼,待之以诚。’《君子行》亦言:‘恃强凌弱,非勇也;以贵欺贱,非德也。’”
“明月公主,你身为漠北公主,代表一国颜面,却在此喧哗于市,欺凌幼弱,口吐恶言,行同匪类!”
“此举,失礼于大周,失德于天下,更失了你漠北王室的风度!与市井泼妇何异?!”
这一番斥责,瞬间将明月公主的行为拔高到了“失礼失德、辱没国格”的层面。
效果立竿见影。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大周百姓,听到李延年这番斥责,纷纷指责起来:
“就是!跑到我们大周地界上来耍横!”
“还要打人家三岁的小娃娃,真不要脸!”
“呸!还公主呢,一点教养都没有!”
一时间,舆论一边倒。
明月公主站在原地,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鄙夷目光,听着刺耳言论,气得想杀人。
一把推开试图安抚的侍女,她指着楚甜甜尖声厉喝。
“好!好一个大周!好一个大宁!联合起来欺辱本宫是吧?!你们都给本宫等着!”
她对着身边心腹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