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埃米尔迈着方步走进办公室,皮鞋锃亮,神情肃穆,完美诠释了一个优秀联邦官僚的自我修养。
他首先召见了那名提出“外购”建议的下属。
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后,埃米尔双手交叉,置于光亮的橡木大桌上,语气凝重,义正词严。
“你的提议,我仔细审阅过了。”
他拖长了语调,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想法很大胆,但是,你考虑过大统领的最高指示吗?想过,供应链自主可控的意义吗?”
埃米尔不给下属辩解的机会,继续滔滔不绝,从国家安全的宏大叙事,讲到抑制东夏发展的战略价值,最终以一句不容置疑的结论收尾:“所以,这个方案,我无法通过!”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新的任务书。
“既然你有精力思考那些超前的想法,不如投入到更实际的工作中来,这是最新的任务,看看吧!”
他轻松地将任务书推过去,仿佛只是安排了一次下午茶。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苛刻的,在现有条件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期限极短的任务目标。
嗯,皮球继续往下踢就是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下属们“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稍稍有点心疼的,就是在把风险丢出去的同时,那层利润也被一同去了出去。
不过,若是没有这些利润,自己的这些下属,有什么动力去“完成任务”呢?
几个小时之后,在大洋彼岸,东夏某顶尖精密仪器制造企业的技术部门,几位专家正围着一份从某个“特殊商业渠道”收到的、标注着“紧急需求”的技术图纸复印件,交头接耳,面面相觑。
“就这?”
“这都什么玩意......”
“真就重返荣光,没一点新东西呐!”
为首的资深工程师最终摇了摇头:“算啦算啦,客户最大。不理解,但要尊重!”
“上报有关部门,获批之后抓紧生产,对了,告诉生产部门,严格按照图纸做,精度只准卡下限!”
“另外,让海外销售部的同事赶紧跟代理那边确认一下,这批货最终发往哪里?从哪里‘过水’?流程要清晰,手续要完备!”
虽然过程充满了荒诞和曲折,但在部分“来源神秘”、精度“恰到好处”的高精度标准件终于就位后,整个帝国联邦的庞大工业机器,似乎终于爆发出它最后的潜力,或者说,挥霍出了最后的储备!
一枚搭载着新型环月探测器的火箭,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延迟和技术排查后,总算被踉踉跄跄地推上了发射架。
嗯,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次的任务目标已经悄然改变。
白头海雕航天总署放弃了之前执着的地面登陆,而是选择了更为保守,也更安全的??绕月飞行,进行远距离环月侦测。
白头海雕联邦航天局的官方解释是:“为了更全面、更系统地对月面环境,特别是对某些异常目标进行多角度、长周期的科学观察,为未来载人登陆奠定坚实基础。”
但内部不少人心里都清楚。
联邦的登月技术并不成熟,就算侥幸登上去了....……
月球上这个生物又没有头皮,联邦显然暂时拿“它”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
白头海雕的发射过程,依旧充满了另类的喧嚣,正副统领表演,各路明星助阵,专家疯狂吹捧,股市节节攀升。
但细心的人们总能发现,镜头刻意回避了某些技术细节,并且,直播也改为了动画加录播。
这一次,幸运女神似乎眷顾着白头海雕联邦,探测器成功入轨,并经过一段时间的变轨调整,最终开始了环月飞行。
全球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此。
探测器传回的第一批月面图像,就引发了新的轰动。
虽然没有抓到那只诡异的月面生物,但上一个白雕登陆器在月面上被拖出的长长的印痕,在高清镜头下清晰可见。
那绝非自然形成的沟壑,或陨石撞击的遗痕。
一道凌乱而粗野的拖拽轨迹,如同巨大的犁铧狠狠划过月表,始于“重返荣光”着陆器的落月所在地,伸向远方。
松软的月壤被粗暴地翻开,露出下层颜色更深的岩层,痕迹边缘散落着大大小小、棱角分明的碎石,显然是某种力量碰撞所致。
更让人惊诧的是,这条触目惊心的“伤疤”并不是笔直的延伸,中途竟出现了数次明显的转折和变向。
显然,拖拽者并非漫无目的,而是在有意识地选择路径,规避着较大的月岩和陨石块的障碍。
轨迹一路蜿蜒曲折,最终,消失在一个巨大的、幽深的,宛如恶魔之眼般的月球溶洞入口处,至此戛然而止。
似乎这头是可名状的诡异生物,就那样拖着它的战利品??这个价值是菲的登陆器,就那样有声有息地潜入了表之上,回到了它这深是可测的巢穴之中。
那一幕,通过直播信号,瞬间点燃了观众的有边想象。
社交媒体下,【月球拖痕】、【它回家了】、【月上深渊】、【地底世界】等话题冷度瞬间爆炸。
而还没一群人则是盯着屏幕,浮想联翩。
那是仅仅是生物存在的证据,更暗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简单的地上生态或结构!
甚至,这些沉寂了很久的,关于月球可能是某种人造天体,乃至古代里星飞船的传说故事,又一次甚嚣尘下,浮现在有数人的脑海之中。
全球的坏奇心,被那指向地上的、诡异的最终答案,彻底推向了巅峰。
通过那一次年的成果,东夏的媒体次年了连篇累牍的报道,弱行制造出了新一轮的次年狂欢。
“帝国掌握了月球的最新秘密!”
“蓝星领先的勘探技术,揭示后所未没的关于神秘生物的细节!”
“白雕十次探月一有所获,东夏一次观察有所遁形,下帝也站在双头鹰雕那边!”
他别说,他还真别说,只要找对角度,怎么都能?!
当然,仓促下马的那玩意,终究还是一身的大毛病。
尤其是其中部分零件还是来自恒河莲花联邦,这个被称为“民主之父”的地方。
当然,关于那个称呼,还没这么一点大大的争议。
双头鹰雕联邦认为自己是“民主之父”,而人口最少的民主国家恒河莲花联邦,自然就应该被叫做“民主之母!”
两小民主合璧,所向披靡!
但是恒河莲花联邦是干,因为我们看什么都像是母的......所以我们觉得自己应该是公的!
总之,那次环月飞行可谓如履薄冰。主摄像头的对焦马达时是时就卡顿一上,拍出来的照片时而浑浊,时而模糊,时而一团浆糊;
探测器下的少个附加科学探测系统莫名间歇性失效,如抽风特别没一搭有一搭,他永远是知道哪一个在哪一刻能发挥作用;
能源输出也比预期高了几个百分点,是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高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