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鱼走到负一楼的停车场后,打开一个角门后,一个旋转木梯直通地下室中的一个地道入口,庄小鱼走在地道中,不由得想起在湄越国被堵在地道中的经历,背上的伤口有点隐隐作痛。
走到没一半,当先开路的县委书记秘书罗锦程折了回来,说道:“书记,前面的地道塌了,走不通。”
“什么?!怎么会塌的?”,县委书记王天程一听,脸一白,冷汗登时就出来了。
县委大楼下就这么一条地道通往县城中央玉龙河旁边的一间空屋,要是地道塌陷了,而县委大楼又封闭了,加上外面一帮闹事的群众在等着,也不可能出去,那他们等于被困住了。
“去看能不能挖通!”,县长阿沛·达旺美同样是脸色苍白。
接近塌方处时,庄小鱼闻到了一丝火药味,走近后,在一堆乱石中翻了翻,找出一两处有火烧痕迹的石头看了看,回头说道:“是炸药,炸塌的!”
“炸药?!”,王天程和阿沛·达旺美同时惊叫一声。
如果是炸药,那说明这是有人故意炸掉的,那么炸坏地道的人就可能冲着政府官员来的,外面的闹事可就不是单纯地为了苏杜拉·阿义尔讨公道的,而是有心人故意造成的骚乱了。
王天程镇静下来,转身快步地走着,一边安排道:“我们先回去楼里,我去联系东方团长,让他调兵来;阿沛县长,你跟各常委联系一下,看他们的情况怎么样,联系上,就让他们不要回来了,在外面找地方躲起来。”
今天这县委大楼也怪了,除了王天程、阿沛·达旺美和庄小鱼三个县委常委外,其他常委都出去办事了,这反而不如被困在楼里的庄小鱼三人安全,只要能撑到东方卫国调兵前来就行,而留在外面的常委们却可能成为闹事者的目标。
“对了,小鱼,你把人集中到顶楼的会议室,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小罗,带几个保安到三楼的保安监控室,哪里有些武器,你拿来分派下去!”
“小林,等会我们上楼后,你组织人手到各层办公室里的沙发、文件柜都堆在楼梯上,这样能阻挡一下!”
王天*正面临困境之时,反而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应急措施,这让庄小鱼顿生佩服之感。
众人走出到一楼大堂时,一楼各处的铁闸外传来震天响的敲击声,让人心惊肉跳的,但一时之间,铁闸还没有被攻破,众人飞快地上楼,各自行动。
庄小鱼站在顶楼,往下看,县委大楼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其中还出现了手持猎枪、鸟铳的汉子朝天放枪,在顶楼转了一圈后,发现县城有五处地方腾起了浓烟,周围的大街上,一些维族大汉手持棍棒、大刀追打着行人,一些人则在砸破商店的大门、玻璃窗后进去抢东西,骚乱越演越烈,竟然已成*的局面。
庄小鱼回到会议室,见县委机关的工作人员们或坐或立或走来走去,脸上都带着一丝慌乱,庄小鱼见状,笑道:“不用怕,一个小时后保证风平浪静。”
一个圆脸的小姑娘问道:“庄主任,你怎么知道?”
“相信我”,庄小鱼表面上信心满满的,但心下却直嘀咕,但愿东方卫国真的派兵在马头山演习,不然等他们攻进来,老子的血早就流光了,但看到一直站在门口的德罗,这心就安定许多。
王天程拿着一把信号枪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探出窗外,连发三个红色信号弹,看着信号弹在天空中慢慢熄灭后,回头对着大家说道:“军队最快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大家一定要想办法撑过至少一个小时!”
阿沛·达旺美站在一扇窗户前,说道:“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一小时!”
“怎么啦?”,王天程走过去,往下一看,立即倒吸一口凉气,楼下一辆大货车已撞倒铁门,直接开进了县委大院,一帮人张罗着把铁索系到县委大楼铁闸上,准备拉倒铁闸。
庄小鱼悄悄地走近德罗,问道:“有没办法?”
“没办法,给围住了,难逃;没有武器,难挡;人太多,没法照顾周全”,德罗脸上无半点惊慌神色,只是脸色严峻,地道被炸,外面又有情绪已狂乱的群众,双拳难敌众手,这也算是德罗有生以来极其少见的险境。
“那怎么办?”,庄小鱼又问。
“等”,德罗的意思是等军队到来。
······
离错楞县城三里外的马头山上,独立团二营的营长刘力秋正站山顶上,指挥各部挖壕沟,建立阵地,准备在一小时后,等待一营的往上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