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印石,在众人屏息中,石玉仍在砸石头,但换了个小铁锤,慢慢地敲打当中。
“易然,你刚才说砸石头用的是阴力,有什么讲究?”,假和尚易然刚才见石玉砸官印石时,说了一句话,让庄小鱼兴趣大起。
“以前不像现在用机器切割玉石时,玉匠凭目测知道石头中有玉胚后便用铁锤和钢钎慢慢地打磨,但有些玉匠是直接用铁锤砸打出来的,据说铁锤砸石头分阴力和阳力两种,用阳力砸石头只是用蛮力砸开石头而可能砸碎了玉胚,而用阴力的玉匠可以只敲碎石头而不怎么伤及玉胚,但如果是大师级的玉匠,则能将玉胚完整无缺地锤出来,我看石玉砸石头用的是阴力,而且绝对是大师级的功夫!”,易然看着石玉,眼中有飚出一股狂热。
“哦”,庄小鱼没有再问下去,凝神看着石玉砸石,果然看出了一点门道,石玉不停歇地砸着,慢慢地官印石露出一些青色和黄色相杂的圆润玉胚来。
“小子,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有学问?”,钱大富在易然的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
“呵呵,钱叔,以前跟个玉匠学过雕玉,没学到什么,眼力却学到了一些!”,易然摸了摸后脑,可没敢说出,以前是学雕玉纯粹是为了在偷鸡摸狗时能立即分辨出玉的真假而已。
过了不知多久,石玉已经停止了砸石,呆望着官印石好一会后,猛的回过身来,四处望着,扯着嗓子喊道:“刚才是谁说我用阴力砸石的,是谁,是谁!”
石玉的头发被汗水混和着石屑染成了灰白色,连脸上也是灰白一片,眼珠中满是血丝,加上狠厉的语气,神情如要噬人的猛虎,吓得旁观的人齐齐退了一步。
当旁人齐齐把目光望向庄小鱼一群人时,庄小鱼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看着易然。
钱大富推了一把易然,低声说道:“你惹出来的事,你搞定它!”
“我说的”,易然倒也光棍,举手答道。
“你,你过来”,石玉一指易然,喝道。
易然看了钱大富,犹豫着不敢向前。
庄小鱼说道:“过去吧,石老讲道理的!”
讲道理?谁知道啊,易然心里暗骂,但钱大富对庄小鱼尊敬得很,易然对庄小鱼的话可不敢明着反对,在钱大富一瞪眼后,易然慢慢地磨蹭着走了过去。
“你砸过石头没有?”,石玉用通红的眼睛盯着易然。。
易然暗暗吞了一口唾沫,说道:“砸过!”
石玉拿起一个大铁锤,送到易然面前,问道:“会用阴力吗?”
易然接过大铁锤后,答道:“不会!”
“那你按我说的砸,先用那块石头试试”,石玉指着官印石附近一块圆石问道。
易然一看,那块不起眼的圆石,因在官印石旁边,颇有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味道,那圆石也被当成神石了,在它附近也放了不少香烛、水果、鲜花。
“砸这个?”,易然有点迟疑,直接砸下去,估计会被旁边的人用口水淹死,自己可不是什么大师。
“砸,用五分力,四十五度角下砸在这里”,石玉蹲了下来,指着圆石上一条黑纹的中间。
易然回头看看,见围观的人没有怒目相向,便放下铁锤,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后搓了搓,再将铁锤高举至半空,问道:“你退后吧,我要砸了!”
“错了,举得太高了,得这样”,石玉把易然的胳膊往下扯了扯,帮易然调整姿势。
“可以了吗?”,易然砸石的姿势被石玉纠正了好一会,举着大铁锤,手臂有些发软了。
石玉退开几步,喝道:“砸!”
易然轻吸一口气,倏地铁锤往下重重砸在圆石的黑纹上,“波”地一声闷响,那圆石裂成好几块。
“用力大了点,应该碎成三块的”,石玉走过来,弯着身子一看圆石,有五块碎石。
“你可没说要砸成三块”,易然嘴里含糊地嘀咕了一下。
“按我说的做,就只能砸开三块,你力度不对,角度也不对,但做得不错,再来”,石玉直起身子后直楞楞地盯着易然,仿佛盯着一块宝石一样。
易然被石玉看得毛骨悚然,心里暗想,这老头不会是搞基的吧。
“发什么呆,再来”,石玉见易然走神了,不满地喝道。
易然就这样,被石玉指挥着砸遍了原本冲到官印石附近的大小石头,这其中,石玉不断地调整着易然的姿势、力度和砸石的角度,有时易然没做好时,石玉要么一脚踢在易然屁股上,要么干脆就往往易然光秃秃的脑袋上来上几记爆栗,但易然却没有半丝反抗的神色,反而好像挺享受的,越砸越起劲,最后陷入了一种癫狂,看起来,跟石玉没有两样了。
“老钱,那小易看起来挺有砸石天赋的!”,庄小鱼看到易然如痴似狂地猛砸石头,暗自心惊。
“没事,那小子是人来疯,越多人看着,越来劲,其实他在雕刻上挺有天分的,以前他父母送他去做雕玉学徒,可惜就是不太安分,坐不下来,要是性子能再静一点,跟上一些名师学习一段时间,估计现在也是有些名气了”,钱大富见易然专注砸石的神情,感慨万端。
“我看啊,那石玉就是在教易然,要是易然有心,学到石玉的一身本事,你也就不用犯愁了”,庄小鱼越看越觉得,石玉是在向易然传承功夫。
“是吗?不会吧?你看,石玉又踢了易然一脚”,钱大富看石玉在短时间内对易然拳打脚踢不下七八次,完全看不出是师父教徒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