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正好是周末,庄小鱼想问蔡一杰是怎么把麦瓷矿业的事捅出去的,但看蔡一杰还在睡觉,只能作罢,吃完早餐后,刚坐在客厅打开电视看新闻,就迎来了意料之中的客人高佳。
高佳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儒雅风度,脸容憔悴,两眼无神,眼圈发黑,眼窝深陷,整个人都变了样。
“高总,你这样子”,庄小鱼关切地问。
“哦,只是没睡好而已”,高佳强作欢笑道。
“高总,你有口福了,我家刚磨了一个五色豆浆,有黑豆、绿豆、黄豆、红豆,还是白芸豆,五种颜色正好配五脏,健康食品,你正好喝点,补充点精力,保证你晚上一沾枕头就能睡觉”,庄小鱼故意不问高佳来访是为何事,反而唠起了家常。
“不用,不用,喝点茶就好”,高佳连忙拦住要起身的庄小鱼。
“行,对了,你吃早餐没有,空腹喝茶可不行,伤身体”,庄小鱼耐心地兜圈子,反正急的不是他。
“吃了,吃了,吃了几个包子!”,高佳两眼直发黑,被庄小鱼磨得失去了耐性,却不好发火。
自从麦瓷矿业的强迫智障工人的事情曝光后,高佳一开始找了很多人,想把媒体的报道压下去,一开始也取得了一些效果,一些枪手在网络上为麦瓷矿业说好话,也有些媒体作了相对正面的报道,但是随后而来的走私稀土猛料,让风向骤变,原本明里暗里支持他的人全都转了口风,要么找些理由推托不帮,要么避着不见,高佳这才慌乱起来,死命地找高云风,但高云风直接说了一句“这事与我无关”就把高佳当成一无是处的卒子,高佳心灰意冷之下,想到了收下龙凤佩的庄小鱼,这才来找庄小鱼,想看看庄小鱼能不能帮帮他。
“庄县长,我求你一事,请你千万要帮帮我!”,高佳忽然“扑通”一声音跪在庄小鱼面前。
“高总,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庄小鱼吓了一跳,这都用上悲情计了,看来高佳真是山穷水尽了。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高佳耍起了无赖。
“好,你先起来,慢慢说”,庄小鱼看高佳一个大男跪着也不是事,便应承下来。
“庄县长,我老婆带着儿女在美利坚国住着,我有些钱存在国外账户里,我那儿子明年就上大学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了,女儿读初三了,也快谈恋爱了,可惜外孙女看不到我,小孩子长得真快,一晃就是二十年了,人这一生,真他-妈的过得太快了”,高佳一个人语无伦次地说着,好像在交待后事一般。
庄小鱼等高佳婆婆妈妈地说了一轮后,趁他停下换气时,赶紧问道:“高总,你这是怎么了,说话颠三倒四的,遇到什么麻烦了?”
“麻烦?啊,是有点不太好,烦心事多”,高佳睁着无神的眼睛,眼神泛散。
庄小鱼心想,这都是你以前缺德事做得太多,出来混的,总要还的,现在就要还了。
高佳弯着腰,双手捂住额头,脸面扭曲,良久才抬起头来,说道:“小鱼,我求你一件事,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帮我把这个给我的老婆孩子,记住,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是我唯一能留给她们的。”
“转交什么?”,庄小鱼看高佳瞪着眼看他半天,楞是没拿出什么东西来,忍不住问道。
“哦,我忘了,是这个”,高佳马上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庄小鱼接过名片时,知道高佳要说出一些秘密来了,便不动声色地启动了声波屏蔽器。
高佳双手绞在一起,下了很大决心后,才说道:“这名片的上印的邮箱名就是我在美联银行保管箱的户名,邮编倒过来输两遍就是密码,那保管箱只凭密码开启,你凭密码到美联银行任何一间网点,要求拿回保管箱里面的东西,银行都会把你送到保管箱所在之地,那保管箱地点开设后,每三年会随机调动存放,现在可能在华夏,也可能在美利坚国,甚至是你想不到的小国,里面放着一些书面文件,还有一些钻石,文件你留着,把钻石交给我老婆!”
“什么文件?”,庄小鱼到没想打钻石的主意,只是想知道那材料的内容。
“你看了就知道,我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他们把我当成随手可扔的垃圾,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垃圾,嘿嘿”,高佳阴笑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透出疯狂的神色。
庄小鱼暗自心惊,高佳说的如果是牵涉罗斯家族的材料,这可麻烦了,庄小鱼还不想跟罗斯家族直接对上,便把名片放回桌上,说道:“我看了网上的一些新闻,你和你的公司麻烦很大啊,大得让我不敢插手,也不想插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你是赵家的人,对吧”,高佳把手压在名片上,盯着庄小鱼。
“是”,庄小鱼微微一笑,自己是赵乐乐的未来老公,自然也算是赵家的准女婿。
“好,那些文件的内容,我想赵家会很感兴趣的,如果你不想给赵家也可以,你卖给其他家族想必也能卖上一个好价钱”,高佳始终不松口说出那些文件是什么内容的。
“你让我想一想”,庄小鱼想到在走私稀土一事上,高佳肯定知道很多内幕,只要拿到这些文件,也许能对一些出卖国家利益的人做出凌厉的重击。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你要快点决定”,高佳见庄小鱼没明确拒绝,轻舒一口气,神情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