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瓷矿业的问题爆发一个月后,忽然变得好像从来没有这件事一样,由于梁秃子等一帮麦瓷矿业的人员在车祸中意外死亡,而高佳及一些核心人员也迟迟未能抓捕归案,案件侦破陷入了僵局,西疆省委书记纳兰丹青借机把属于高强一系的公安厅长赵志方打发到一个闲散部门之后,把自己的人扶上公安厅长后,就下了一个古怪的指示,让*门把麦瓷矿业强迫智障人士做苦力的事完整结案,至于走私稀土的事则以查无实据为由给公众一个交待,在中央宣传部门的配合下,西疆省委进行了危机公关,把麦瓷矿业引起民愤给平息了下去。
错楞县的五个本以为会丢官罢职的常委也没想到麦瓷矿业事件能如此无声无息地平静下来,在忐忑不安的等待处分的心情中渡过了半年之后,西疆省委的处分决定才慢吞吞地下来,错楞县的常委哈特雷、肖建明、依丽·古曼、何城道均被处以行政记大过处分,其中何城道还由于分管治安方面的责任更重而降了一个级别,庄小鱼则是唯一一个没受处分的常委,原本想着被免官的常委们还以为能保住官职的功劳是庄小鱼找了人说情,因此更加尊重庄小鱼。
半年中,原先牵涉到麦瓷矿业案件的大小官员大都放了出来,除了一些官员因为其他问题被查处外,纳兰丹青趁着这个机会,把亲近省长高强、省纪委书记孙国强的官员进行了一次敲打和清理,再次巩固了自己作为“西北王”的绝对地位。
麦瓷矿业问题的最终结果并没有让庄小鱼满意,但庄小鱼也无奈地接受了,毕竟能解救出像刘二黑这样的智障人士也算是功德圆满了,走私稀土这种涉及到国家安全的事,那是国家层面博弈的问题了,轮不到庄小鱼这种小官来管了。
麦瓷矿业的事就像一颗投入庄小鱼历史长河之中的一颗小石子,没激起多大的浪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庄小鱼的日常工作又转回到官印石的开发当中,这天刚上班,就叫上钱大富去官印石那里看看。
“老板,入秋了,大清早,呆在办公室里多好,省得出去吹风”,钱大富跟着庄小鱼走车旁边时,看着已快落光的树叶,紧了紧衣领,一到秋季,这错楞县的风吹在脸上就跟刀子刮脸一样。
庄小鱼笑骂道:“你别扮冷了,一身肥肉,还穿着皮衣,开着车,吹什么风啊!”
钱大富满脸笑容地道:“老板,官印石那里可没啥挡风的东西,站在那里吹风还是挺爽的,不过,老板,你昨天才去看,没必要天天去看啊,不就是一块石头吗,又不是美女,值得天天捧场吗?”
庄小鱼说道:“你懂什么啊,昨天石玉说,今天顺利的话,官印石就可以完工了”。
钱大富搓搓手板,往手心哈了一口气,说道:“不是吧,今天完工吗?这官印石头都雕了快八个月了,真的完工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庄小鱼看着车外的景色,想想,来错楞县快一年了,一年的挂职期也快满了,虽然没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平息错楞县*、官印石开发、麦瓷矿业案件,总算也为这里做了一些实事、好事吧,不知道自己离别这块土地时,这里的人民会不会送把万民伞给自己呢。
“老板,老板,到了”,钱大富把庄小鱼从起伏的思潮中拖上岸来。
“哦,好”,庄小鱼回过神一看,已到官印石附近了。
经过半年多的建设,以官印石为中心的景区已初具雏形,周边的玉石交易中心建筑已完成了封顶,正处于内外装修阶段,官印石上盖的八角亭也完工正处于漆彩画工阶段,用几块木板围起来的狭小空间内,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和视线,小屋内立着的官印石已显出了一些景物的雏形,但在钱大富的眼中,那官印石头跟以前没啥区别,只是多了一些线条和突起,完全看不出那官印石上雕刻的是什么。
“大师,易然”,庄小鱼跨进石玉和易然专属的小屋领地内。
在整个雕刻过程中,唯有庄小鱼一个人可以不经石玉许可就进入小屋,而且能一直呆在那里看石玉雕刻的人,那是庄小鱼一开始帮石玉取得官印石雕刻权的所享受到的特权,连钱大富也只有在外面看的份。
“庄哥!”,半年多的雕刻生涯,以往性子轻佻的易然变得愈加沉稳。
石玉盘腿坐在地下,回头看了看庄小鱼,没言语,回过头继续盯着官印石。
庄小鱼绕着官印石走了一圈,虽然一早知道石玉雕的是什么内容,但现在来看,一点完成的迹象也看不出。
“差不多了”,石玉双手往地下一撑,易然赶紧上前扶石玉起来。
“拆了围板吧”,石玉吩咐易然把周围立着的挡板拆掉。
“是”,易然觉得用手拆围板太费劲,直接用脚踢,一脚一块木板,把围板全踢开了。
当周围突然响起阵阵声浪,吓了庄小鱼一跳,四周一看,原来是很多人听说今天官印石完工,都赶过来看。
“哇,快看,快看,官印石出来了”
“咦,没什么大变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