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市的火车站有两个,一个是位于中京到仙城的高铁线的苏杭南站,另一个是称为“城站”的苏杭市火车站,北站前的广场一侧停着的警车上正坐着柳卿、庄小鱼和杨琦。
在警车上呆了大半个小时,柳卿一直在睡觉,挺拔的胸部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庄小鱼时不时地瞄上柳卿几眼,而杨琦则是紧盯着外面的人流,仿佛一个搜寻猎物的猎人。
“头,来了”,杨琦的脑袋呈45度偏着,看着广场边的一处花坛。
“抓他上来”,柳卿很快回答,看来是在装睡。
杨琦下车后,绕了一个弯,从花坛后面绕了过去,到了左边,一把掐住一个蹲在地下的穿着白t恤衫的男子,那男子挣扎了几下,杨琦往那男子脑袋上削了几记,那男子才老实下来,被杨琦押着走了回来。
“你抓我干吗,我又没犯法,就在那晒太阳,这也犯法吗,啊,别以为你是警察,我一样告你侵犯人权,懂不,我老吴在这也是有名气的,别惹我,不然”,那自称“老吴”的男子被杨琦塞进副驾驶座时,嘴里还不服气地跟杨琦碎嘴,当看到后排睡觉的柳卿时,就如同鸡脖子被掐住了立即收口不说。
“侵你一脸的人权,坐好,老实点,我们头有话问你”,杨琦站在那男子边上,左手一个反手又往那子的脑袋上削了一记。
“别打头啊,再打,再打的话,跟你翻脸啊”,那男子回头怒瞪了杨琦一眼。
“哟,欠削是不是”,杨琦举手作势又要削。
“咳,”,柳卿咳了一下,杨琦的动作立即停顿。
“老吴,几天不见,讲人权了啊?”,柳卿缓缓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瞧着老吴。
“柳队,看你说的,我也就跟杨头开开玩笑,开开玩笑的”,老吴干笑着,眼中掩饰不住对柳卿的畏惧之色。
“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柳卿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和风细雨,突然变成电闪雷鸣。
“嗯”,老吴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说道:“柳、柳队,你、你别生气,有什么吩咐的,你尽管说。”
“马驼子在哪?”,柳卿弹了弹尾指的指甲,仿佛不经意地问道。
“马驼子?不知道啊,我跟他又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是空门的,他是力门的,我跟他河水不犯井水,怎么会知道他在哪?”,老吴的说的坚决,但眼神却躲躲闪闪的。
力门、空门?庄小鱼眨了眨眼,刚到苏杭时,雷动跟他聊天时提起江湖的一些门道,这力门指的是在码头、港口、车站等场所靠力气作搬运活的人所形成的帮派,空门则是在车站、码头、机场等地方拎包、偷东西、摸漏等小偷盗贼的形成的帮派,火车站由于人流量巨大、警力有限,因此偷、摸、拐、骗、抢等犯罪行为屡禁不绝,大大小小的帮派盘踞在火车站周边,帮派火拼争地盘的行为时常发生,因此寻常居民谈到火车站时都是一脸悸怕之色。
柳卿并没有很快说话,而是盯着自己右手的涂了淡红指甲油的手指,还在食指的指甲上抹了抹,看看指甲油的颜色是否会脱落,翻来覆去地看了自己的手指半天。
老吴屏气紧张地看着不动声色的柳卿,脑门上冒出了一些细汗。
庄小鱼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柳卿把握起人心起来还真有两把刷子,时间、氛围、细小动作都恰如其分地给老吴施加压力,庄小鱼拿以前跟教官们学的心理战术比较了一下,估计几秒后,在老吴心理上快崩溃时,柳卿就该开口了。
在庄小鱼心中默数了五秒后,柳卿抬起眼看着老吴:“既然你不知道,那你走吧,对了,我告诉你一个消息,由于火车站最近小偷小摸太猖狂了,中央马上就要派员进驻整顿了,市局的治安大队肯定也要配合的,治安大队的吴队跟我挺熟悉的,昨天还一起吃饭来着,我跟吴队提起你这个在火车站挺吃得开的空门本家,吴队一听,挺有兴趣,估计今天会找你抽根烟聊聊天了,哦,还有你手下的鸡毛、草头、骚凤,我也请吴队重点关注一下,最近就不要出来火车站找吃的啦,风头火势之上,小心惹火烧身啊!”
柳卿这一顿软中带硬的棒子敲打下去,老吴被敲得眼冒金星、脸色煞白,连连拱手求饶道:“别,别,柳队,你大人有大量,你就放过我吧,我什么也不知道的。”
“你都说了不知道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放心,老吴,回去吧,啊”,柳卿身子前倾,用手在老吴的肩膀上前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