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怕被北玄真君认为办事不力,失去了这般一步登天的机会。
二来,伏牛上人闭死关二十载,此前谣言满天飞,乃至本来的接班人出事都未曾出关,这让他也对伏牛上人不看好。
料想就算他此时在核心道场内对另一位供奉用强,伏牛上人或许也不会出来。
而且他凭借丹王的身份,早已经在伏牛山收揽了一众人心。
真若他与区区一位三阶符师发生冲突,伏牛山一行也必定站在他这一方。
只是一切可能的不利结果都想到了,却偏偏没想到对方此刻居然如此配合。
这反而让本就胆识不高的他心生疑窦。
「丹王造访,蓬荜生辉,快快有请。」看出纯元老贼的胆怯,李季安心中暗笑,同时出声邀请。
纯元老贼神识激发到极致,慎之又慎的将李季安道场内外扫视周全。
除非此间有比他神识还强的高人存在,否则他自认已经一览无余,并无任何威胁。
「哈哈哈,长青小友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见你一面不容易啊。」纯元上人大笑三声为自己壮胆,随即踏入这十几年来心心念念想要进入的地方。
一入道场,纯元上人脚下闪烁变幻,缩地成寸之术施展,顷刻间已经不按常理的来到了道场中央的庭院中。
此地空旷且处于大阵核心阵眼处,只要占据此地,对方想要再启动法阵便得过了他这一关。
届时只要他能够快速拿下对方,不让对方有启动示警阵法的机会,此间发生的事情外界不会知晓。
「丹王见笑了,老朽闭关多年,却是疏忽了道友间的走动。
丹王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李季安没有理会老贼这明显已经冒犯的行为,请对方落座后笑著问道。
他如今虽然有把握斩杀对方,但却不愿在此间。
伏牛上人他倒不是特别忌惮,但是那头青牛却是让他不敢造次。
「小友可知伏牛山恐怕要大难临头了。」纯元老贼一边说著话,一边神识探入此间阵法阵眼处,想要以神识悄然控制。
「哦?老朽闭关十六年,却是不明所以。」李季安不以为然道。
「小友显然不是黄天域本土修士,不知道此间的诸多势力争斗也情有可原。」纯元上人又随口一句试探。
李季安也没有反驳,笑著点头。
纯元上人接著将关于伏牛山,关于黄天域其他几个势力想要争夺这座算是交通枢纽的仙城的因果笼统讲述。
李季安一边听著其多有夸大的言辞,一边观察著其动向。
不确定对方此番是准备在此用强,还是依旧计划将自己诓骗出去再显露本心。
两人各有心思的「相谈甚欢」,直到纯元上人自认已经彻底接管此间阵法枢纽,终于神色骤变。
「哈哈哈,小友可真是滑若泥鳅啊。」
见纯元老贼准备摊牌,李季安微微皱眉。
确实没想到其这般胆小谨慎之人,会如此冒险。
难道不怕那头青牛吗?
「丹王此举著实冒昧!」李季安不动声色道。
「冒昧吗?呵呵,此间只有你我三人,不必再装。」纯元上人说著话,手中一面青铜镜出现。
青铜镜出现的瞬间,李季安感受到一股玄妙之感。
「友还不主动现身?」
纯元上人手持青铜镜,一脸淡然的看著李季安。
「老朽不懂丹王是何意思?」李季安不为所动。
「哈哈哈,小友,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此乃仙镜,可映照诸天,洞察因果,一照之下,无处遁形。」纯元上人大笑道。
对于北玄真君所赐异宝,他很是有信心。
不过为了诈一诈对方,他还是习惯性的夸张了许多。
「映照诸天,洞察因果?」李季安闻言心中微顿。
此刻也彻底坐实了自己此前的猜测。
纯元老贼和童上人能够追到天苍域,再来到此间,必定是带有某种可以勘破他隐匿手段的神物。
否则就当年那「黄杰」在他们面前大摇大摆行事,他们也发现不了任何异样。
「莫不是也是一件道器?」李季安眉头微挑,有些兴趣。
「丹王在说什么,老朽听不懂。」
「哼,还嘴硬?」
下一刻,纯元上人手中仙镜突然闪过一抹微光。
微光将李季安笼罩后,镜面陡然一变。
「哈哈,金丹!看你如何狡辩?」纯元上人大笑一声。
这彻底坐实了他的怀疑。
当年万商域凝结金丹者,便只有「黄杰」
「勘破丹田?」李季安稍显失望。
「嗯?三阶火灵?你——小贼,当年也是你?这——这怎么可能?」突然,兴奋中的纯元上人再看到仙镜中映照的李季安丹田中,金丹之上,一簇金色焰火精灵正酣然汲取著李季安的金丹之气。
这让他此生吃的最大的一次亏再次浮现心田,那是他毕生的痛,亦是无法释怀的屈辱O
不过再看到镜中映照的对方骨龄,不过一百五十岁。
这和他前世丹田灵焰被一尊火系圣灵吞噬的时间对不上。
眼看纯元老贼即将爆发,李季安突然起身,一脸沧桑的盯著纯元上人。
随后轻叹一声,摇摇头:「痴儿,你好好看看,老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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