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落定4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虽然此时华夏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碍于筹备期的保密要求,并未对外正式公布首届董事会成员名单。
但对于汇丰银行这样始终密切关注内地经济发展、拥有深厚人脉网络的英资大行而言,消息渠道依然灵通。
没过几天,关于陈秉文已获邀出任国信董事的消息,便已摆在汇丰大班沈弼的办公桌上。
沈弼看著这份简短却分量十足的情报,陷入沉思。
书房里雪茄烟雾缓缓缭绕。
这个消息,印证了他之前的某些预感,也彻底改变了天平两端的筹码。
他原本在李家成与陈秉文之间摇摆,待价而沽。
李家成代表的是稳健、传统、知根知底的合作模式,双方有多年的交情和默契。
而陈秉文,则代表著锐气、创新以及与内地新兴力量的紧密联系,但不确定性也更高。
现在,「国信董事」这个头衔,像一道强光,照亮了陈秉文身上的某种特质,或者说,预示了某种未来。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认可,更是一种深层次的政治信号,表明这个年轻人已经进入了某个核心圈层的视野。
其背后蕴含的能量和潜力,需要重新评估。
汇丰出售和记黄埔的股份,不仅仅是一桩商业交易,更是一次战略选择。选择买家,不仅是看谁出价更高,更要看谁更能代表未来的发展方向,谁能给汇丰在远东、尤其是在与内地关系日益紧密的未来,带来更长远、更稳定的利益。
李家成很有诚意,长实的实力也毋庸置疑。
但陈秉文这边,如今叠加了「国信董事」的光环,其象征意义和未来可能带来的联动效应,使得他拥有了不同的分量。
这意味著与陈秉文合作,汇丰可能间接获得一条通往内地更高层经济决策圈的、更具潜力的通道。
沈弼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他想起了前几天与包玉刚的一次非正式会面。
包玉刚看似无意地提点了一句:「沈弼爵士,时势在变。有时候,投资年轻人,就是投资未来。
内地市场的大门,只会越开越大。」
当时他未置可否,现在回味起来,包爵士的话似乎别有深意。
是继续选择根基深厚、合作默契的李家成,还是押注于锐气逼人、且已获得某种「认证」的陈秉文?
风险与机遇并存。
但汇丰百年基业,向来敢于在关键时刻下注。
眼下内地改革开放势头明确,一个与内地新兴力量关系紧密、且被予以重任的合作伙伴,其长期价值或许远超一笔交易的差价。
想到这里,沈弼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他按下了内部通话键:「艾琳,帮我接通糖心资本陈秉文先生的电话,看看他明天下午是否有空,我想约他见面聊聊。」
第二天下午,半岛酒店咖啡厅。
他准时到达,沈弼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候。
「沈弼爵士,下午好。」陈秉文微笑著坐下。
「陈生,请坐。」沈弼脸上带著惯有的笑容,「首先,要恭喜陈生。虽然消息尚未正式公布,但听说陈生即将出任新成立的国信公司董事,真是年轻有为,可喜可贺。」
陈秉文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此事。
他谦逊地回应:「爵士消息灵通。
只是尽一份绵薄之力,向前辈们学习,为两地经济交流做点事情。」
沈弼点点头,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陈生,今天请你来,是想正式谈谈关于汇丰手中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的事情。」
陈秉文坐直了身体,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经过董事会慎重讨论,并综合考虑了多方因素,」
沈弼缓缓说道,「汇丰原则上同意,将我们所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三的和黄股份,出售给糖心资本。」
尽管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沈弼的确认,陈秉文心中还是一震。
这关键的一步,终于迈出去了!他稳住心神,平静地问道:「非常感谢汇丰和沈弼爵士,不知道具体的条件是什么?」
「价格方面,」沈弼报出一个数字,比市价有一定溢价,但尚在合理范围内,「支付方式可以商谈,可以部分现金,部分采用延期支付或与业绩挂钩的方式。
具体的细节,可以接下来详细敲定。」
沈弼举起咖啡杯,意味深长地说:「陈生,汇丰做出这个决定,是看好你的未来,也看好内地发展的巨大潜力。
希望这次合作,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未来汇丰在远东、尤其是在与内地相关的业务上,或许还有更多可以携手的地方。」
陈秉文举起杯,与沈弼轻轻一碰:「我也相信这是一个双赢的开始。谢谢爵士的信任。糖心资本和汇丰的合作,一定会结出丰硕的果实。」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尽在其中。
这笔将震动港岛资本市场的交易,就在咖啡的香气中,初步敲定。
离开半岛酒店,坐进车里,陈秉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拿下汇丰手中的和黄股份,意味著他将一举获得对和记黄埔的控股权,这盘大棋,最关键的一子已然落定。
深水湾李家宅邸。
书房里,李家成缓缓放下电话,脸色平静,但握著话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独自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沈弼亲口证实汇丰选择了陈秉文时,他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怒意。
多少年的谋划,多少心血,竟然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而且还是败给了一个如此年轻的对手!
他想起妻子庄月明的话,强压下翻腾的情绪。
生气无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应对。
李家成走到窗边,看著斜上方75号别墅的屋檐。
汇丰的选择,虽然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陈秉文那个「国信董事」的身份,恐怕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必须加快在内地的布局,并且要做得更漂亮,更显眼。
「捐建大学的事情,要立刻提速。」他心中暗道。
同时,他也意识到,失去了和黄控股权,并不意味著游戏结束。
他手中仍然握有不少和黄的散股,仍是重要股东。
未来在和黄董事会里,依然有博弈的空间。
而且,地产才是他的根本,长实集团本身的发展才是关键。
「看来,要重新调整战略重点了,不能把所有精力都耗在和黄这一局上。」
李家成目光恢复了几分深邃和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