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人上前挑战,无一例外被震飞吐血。直至黄昏,才有一名瘦弱少年咬牙撑过八息,倒地不起。
祥子亲自将他扶起,问:“叫什么名字?”
“陈……陈二狗。”少年满脸污泥,却眼神倔强。
“从今天起,你叫陈破军。”祥子拍他肩膀,“记住,名字可以贱,但命不能贱。”
当晚,逆命堂灯火通明。
祥子召集核心成员议事:张大锤、刘唐、津村隆介、万宇轩、班志勇(特地赶来)、以及新加入的陈破军。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祥子沉声道,“第一,扩大逆命堂,吸纳所有被排斥的体修者,建立自己的情报网与战力体系。第二,调查清帮与阴冥阁在申城的据点,找出他们仍在搜寻‘灵根遗骸’的证据。第三,派人潜入七重天外围势力,查清他们是否掌握其他‘归墟之子’的线索。”
“你怀疑还有别的‘钥匙’?”万宇轩皱眉。
“李承言说过,我们一族世代被选中。”祥子眸光冷冽,“我不信只有我一个幸存者。也许在南疆、西漠、东海,还有和我一样的人,正被逼着走向祭坛。”
“那我们就去救。”张大锤咧嘴一笑,“反正老子现在也没家没业,就跟着祥爷干到底了!”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祥子独自登上屋顶,仰望星空。夜空清澈,星辰重现,再无陨落异象。
他取出残碑融合后新生的玉简,轻轻摩挲。忽然,玉简微光一闪,浮现一行新字:
> 【检测到远距离共鸣源,坐标锁定:东海?沉鲸岛。
> 共鸣特征:无根之体,血脉活跃度87%。
> 提示:目标正处于觉醒初期,危险等级??极高。】
“又一个……归墟之子?”祥子瞳孔骤缩。
他立刻召来津村隆介:“你熟悉海路,立刻准备船只。七日内,我要出发去东海。”
“主人是要救人?”津村问。
“也是自救。”祥子低语,“如果这世上真有命运,那它不该由别人书写。我要让每一个‘被选中’的人知道??你可以拒绝献祭,你可以砸碎规则,你可以……活下来。”
半月后,东海风急浪高。
一艘改装战船破浪前行,船头立着一名披黑袍的男子,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尖刻着七个字:**“七杀逆命,唯力永存”**。
在他身后,三十名体修弟子整齐列队,人人身上缠满绷带,眼中却燃着不屈火焰。
而在沉鲸岛深处,一座海底洞窟中,一名少年正蜷缩在寒冰之中,全身血管暴起,口中不断呢喃:
“不要……打开那扇门……不要……”
他的胸口,一块残缺石碑正微微发烫,与千里之外的祥子,产生着微弱却坚定的共鸣。
风浪滔天,航程未尽。
但这一次,不再是孤身一人。
祥子望着前方迷雾,轻声说道:
“等着我。这一趟,我不为成神,不为称王。我只为告诉你??你不是祭品,你是人。而人,有权选择自己的路。”
海鸟掠过天际,鸣声凄厉,似在传唱一首尚未写完的史诗。
而在大陆各处,无数被压迫的武者抬头望天,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变化。
某座山巅,一名老道士掐指推算,忽而变色:“归墟断了……可新的劫数,却才刚刚升起。”
某间密室,阴冥阁残党跪伏于地,向虚空汇报:“启禀阁主,‘斧头’已现,正朝东海而去。”
高座之上,一道模糊身影缓缓睁眼,声音幽冷:
“既然他想当开路人……那就让他试试,这条路,是不是用尸山血海铺成的。”
祥子不知道这些,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从他砸碎第一扇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风起云涌,万类霜天竞自由。
这一世,他不做棋子,不做容器,不做传说中的牺牲者。
他要做??**破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