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二十年前古春秋离岛时,在码头捡到这对饿得啃树皮的兄弟。
当时十岁的张宽抱着三岁的张窄,为半个馒头跟野狗抢食。
古春秋不仅给他们饭吃,临走前还留下不少钱,嘱咐他们守着祖宅。
因为他知道他自己是被诬陷的,终有要回来的时候。
“我们隔三差五就来打扫。”张宽摸着开裂的窗棂,“可八年前黄家开始找麻烦,说宅子无主该充公。上月他们趁夜摸进来翻箱倒柜,肯定在找地契……”
陈大龙心头微动:“地契还在?”
“在的在的!”张窄从供桌底下掏出个铁盒,掀开七层油布包,“您瞧,盖着龙神岛大印呢!”
陈大龙接过来地契。
这还保留着古老地契的样式。
没有想到古春秋离开几十年,这俩人居然还帮他守着宅子。
“屋里还能腾出铺位不?”陈大龙打定主意后问兄弟俩。
“有有有!”张宽赶忙接话,“床架子倒是堆着好几副,就是积了灰。不过咱们多铺几层棉花被褥照样能睡人。”
陈大龙颔首吩咐刑锋和李天霖采买铺盖。
直到这当口他才想起来,从大陆带来的家当里还有件宝贝能用——钱!
岛上流通的依然是华夏币,自己那上万亿身家搁这儿仍然妥妥是顶级富豪。
这发现让他心里舒坦不少。
这有钱在哪里都是人上人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待二人出门,他卷起袖子准备收拾屋子。
梁家兄弟刚要搭把手,院墙外突然炸开轰响,听声音,好像是发动机的声音。
“来呀,给老子把墙推了!一砖一瓦都别剩!”
很快,一台推土机直接从院门前面推了过来。
这来得早正不如来的巧。
这大早上的,居然真的有人送上门来找死!
“糟了!”张宽急得直拍大腿,“准是黄明祥那孙子带拆迁队来了!连挖机都开过来,这是要玩命啊!”
陈大龙眼底寒光乍现。
自己刚回“祖宅”就碰上强拆。
妈的,这件事古龙生处理得真不地道。
但是想了想,离开了几十年,这没人动你房子的主意才有鬼了吧。
他可不想一出来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于是冲梁家兄弟一挥手:“跟我来!”
穿过影壁来到大门前,正撞见采买回来的刑锋李天霖被堵在门槛外。
三台挖掘机张着铁齿铜牙,后头还跟着三辆满载工人的卡车。
四十来岁的西装男站在最前头指手画脚,一个大暴牙。
“那就是黄明祥。”张窄咬牙切齿,“惦记咱家祖宅三年了,白天刚被我们骂走……少爷,可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结果,话都没有说完。
推土机就往前推了过来。
那铲刀离院墙只剩半丈远。
梁家兄弟嗷地蹿到墙根,张开双臂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姓黄的!今儿你要动这宅子,先从我俩身上碾过去!”
“两条看门狗还挺忠心?”黄明祥笑得阴森森的,“古家主子都滚蛋二十多年了,给你们二十万还嫌少?行啊……”
“你们不听话,那就只用动强的了!”
他冲司机比划个抹脖子动作:“压过去!死人了我担着!”
“好嘞!”
开推土机那哥们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估计帮黄做这样的事不在少数。
发动机在此启动,推土机继续往前推了过来。
履带卷着碎石咔咔作响,铲刀眼看要戳穿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