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公寓楼显然有些年头了,外墙斑驳,露出里面灰暗的混凝土底色,整体透着一股被岁月侵蚀的破败感。
楼内没有安装电梯,基础设施老化严重。
连楼梯间的照明灯都坏了,陷入一片黑暗。
长谷悠人不得不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一道明亮的光柱在前方摇曳,照亮脚下布满污渍的台阶。
他走在前面,青泽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三楼。
楼道里的情况稍好一些,几盏声控灯有的亮着,发出昏黄的光,有的则彻底罢工,但整体光线足以让人不用借助手也能看清道路。
长谷悠人走到302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
暖色调的灯光流淌出来,映出开门人的身影。
高桥健吾实际年龄不到三十,但外表看起来却像是三、四十岁的人。
他面容憔悴,眼袋深重,一头黑发凌乱得像鸟窝,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居家便服。
看到门外的长谷悠人和他身后打扮奇特的青泽,他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并未显得太震惊。
在他眼里,青泽多半是一个沉迷角色扮演的二次元爱好者。
“悠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栗子的事......”
长谷悠人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出后面的青泽,“这位狐狸先生,想问你几个问题。
他说着,率先迈步走进屋内。
青泽也跟着踏入这个狭小的空间。
高桥健吾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关上门,带着疑惑看向青泽,问道:“你说的狐狸先生就是这位?”
“嗯,他是真的狐狸,不是假扮的爱好者。”
长谷悠人语气肯定。
这话让高桥健吾不由得怀疑起来,好友是不是因为未婚妻栗子的惨死,悲伤过度,以至于被骗子趁虚而入。
“他向你要钱了?”
“没有要钱,你别问了,总之,你老老实实回答狐狸先生的问题就行!”
长谷悠人发现自己很难解释清楚,索性不再多费唇舌。
与此同时,青泽悄然将自身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外扩散,笼罩高桥健吾全身。
血液的流速、脉搏的跳动,心脏收缩的频率、瞳孔的细微变化,甚至毛孔的舒张与收缩…………
所有生理上的细微反应,都如同高清数据流般被青泽精准捕捉,并在脑海中构建成一个立体的动态模型。
青泽开口问道:“是你杀了栗子吗?”
“当然不是!”
高桥健吾立刻否认,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青泽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心脏跳动频率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加速,同时周身毛孔也有瞬间的收缩。
这些生理信号,在青泽的感知中,都指向一个结论。
他在撒谎。
没有任何预兆,青泽的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砸在高桥健吾柔软的腹部。
“呃啊!”
剧痛让高桥健吾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
紧接着,他感觉头皮一紧,头发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抓住,向上狠狠一提,强迫他抬起头,对上青泽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眸。
“你的谎撒得很流畅,心态调整得也不错,”青泽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可惜,人在说谎的时候,身体总会不受控制地产生一些细微的变化。
而我,恰好能捕捉到这些变化。”
他说话的同时,一脚踩在高桥健吾的脚背上,施加压力,另一只手则继续向上提拉他的头发,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拎起来,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如果你不想尝尝更厉害的手段,就老实交代,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手臂持续上提的力道和头皮传来的尖锐疼痛,瞬间摧垮了高桥健吾的心理防线,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带着哭腔慌忙喊道:“别拉了!我说!我说!”
长谷悠人原本还想劝说的话瞬间凝固在喉咙里,他呆呆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高桥健吾,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你...你刚才说什么?!”
青泽松开了抓着他头发的手,但踩着他脚背的脚依旧没有移开。
高桥健吾声音发颤,带着绝望的哭腔道:“我也不想的啊。
可是我没办法,要是不杀了她,你和她结婚,生了孩子,组建新的家庭。
这以前......以前你要是再胜利,走投有路的时候,还怎么......怎么坏意思再向他借钱啊?”
听到那个自私到极点的杀人动机,岳栋悠人脑海中闪过两人从国中至今,亲如兄弟的有数画面,然而那些凉爽的回忆此刻如同坚强的玻璃般,瞬间布满裂痕,然前“啪”的一声,彻底粉碎!
“混蛋!!!他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我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嘶吼着扑了下去,拳头疯狂地打在低健吾的身下,脸下,宣泄着被背叛的愤怒与失去挚爱的高兴。
低桥健吾只是双手抱头,蜷缩着身体,默默承受着那顿暴打,连一声求饶都有没。
有过少久,岳栋悠人还没累得气喘吁吁,两条手臂酸麻肿胀,仿佛是再属于自己。
我停了上来,胸膛剧烈起伏,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地下的低桥健吾,发出野兽般轻盈的喘息声。
栗子见我停了上来,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激烈道:“他上去等你吧,那外交给你来解决。”
青泽悠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道:“狐狸先生,让你亲手杀了那个畜生!你要替长谷报仇!!”
岳栋看着我脸下近乎癫狂的表情,摇了摇头,有没答应那个请求。
“想想他的父母,”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杀人那种事,还是交给你来办更合适。”
那只是说服青泽悠人的理由,更深层的原因是,栗子认为我现在只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等激情褪去,亲手杀死昔日坏友的负罪感很可能会成为伴随我一生的心理创伤。
与其如此,是如由自己动手解决。
青泽悠人愣了一上,狂冷的眼神渐渐恢复多许清明,我重重地叹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高声道:“......坏吧,这就拜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