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陷入了沉默。
向狐狸宣誓效忠的决定,并非他一人独断,而是经过了内阁会议的激烈辩论与工党内部高层的秘密磋商,最终形成的集体意志。
原因很简单,以工党当前在英国岌岌可危的民调支持率,想要在下届大选中击败虎视眈眈的保守党,保住执政地位,希望微乎其微。
他们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人物来为自己站台背书。
而狐狸恰好完美地具备这样的名气。
若能成功将这位“传奇”迎入英国,甚至尊奉为英国国教的教皇,其独一无二的超凡属性,足以让那些一向难缠的教会大主教们闭嘴,甚至有机会借此与梵蒂冈那位传统教皇在影响力上“掰一掰手腕”。
英国本土信仰新教的虔诚教徒选票,极有可能因这层“神圣纽带”而大规模转向工党。
毕竟,是他们将“教皇”迎到英国。
政治上的好处巨大,经济层面的利益更是肉眼可见的惊人。
眼下全球股市最炙手可热的板块,无疑是生物科技相关企业。
自“狐狸是超级战士”的事实公开化后,英伟达等一众人工智能概念股的股价遭遇断崖式下跌,资本疯狂涌向各类生物医药、基因工程公司。
例如美国原本市值仅几千亿美元的礼来公司,仅凭一份关于“寿命延长”的PPT和华盛顿的背书,市值就被狂热地炒到四万多亿美元的天文数字。
英国的各大生物科技公司股价也随之水涨船高。
如今,整个“西方世界”全力押注的新赛道,正是生物科研。
人工智能等曾风光无限的领域已被暂时抛在脑后。
毕竟发展那些尖端科技需要稳定、廉价且庞大的能源与电力基础。
而这恰恰是他们难以提供的条件。
世界是唯物的,不是唯心的。
不可能仅靠几个宏伟计划和疯狂印钞就能解决所有技术难题。
真能那么简单,那个融资了一百五十亿美元,最终却沦为欧洲最大笑柄的“北伏电池”项目,就不会发生。
因此,转向生物科技,被视为一种更“务实”的战略选择。
在此大背景下,如果狐狸真能来到英国,并主动将可能蕴含其力量秘密的X2药剂配方或相关技术交由英国主导研发和生产……………
那么,英国经济将迎来难以想象的爆炸性增长,甚至可能一举扭转颓势。
经济一旦起飞,工党继续执政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首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权位的渴望,对政党的责任,以及对那渺茫却诱人机遇的贪婪,压倒了一切疑虑。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会让人再挑选五十名合适的囚犯,尽快送往日本。”
一直恭敬站立的情报处长听到这个数字,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用平稳到近乎刻板的语调纠正道:“首相阁下,您可能记错了。
先前送往日本的囚犯数量是三十四名。”
首相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怎么可能记错,那份绝密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的就是五十!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晦暗地看了处长一眼,声音低沉道:“你下去吧。
做好你的保密工作。”
“是。”
处长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过,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就在门锁发出“咔哒”轻响的瞬间,首相一直紧绷的脊背骤然垮塌,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胡桃木办公桌上。
“混蛋!!”
低沉的怒吼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真没想到,在关乎国运,涉及狐狸的重大事项上,下面那些人竟然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中饱私囊、层层盘剥!
这么一想,那份报告中所谓“为保证身份绝对隐秘,每一名囚犯的转运与安置成本约需四十万英镑”的天价预算,恐怕也早就被注入了大量的水分。
首相心里并非不能理解那些人的心思。
保守党把持英国政坛数十年,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各种积弊深重,根本无法在短期内能够“拨乱反正”。
大家都是聪明人,比起吃力不讨好地去治理国家,不如趁着在位,利用手中的权力,尽可能地捞取实惠。
以至于,连“价值二十八万英镑的鱼”这种荒诞事都能出现。
当然,他也不干净。
正因为如此,他才无法挺直腰板,整顿那帮蛀虫。
他现在只希望,这些人能稍微有点长远眼光,别像饿疯了的野狗一样只顾眼前这块肉。
就是能学学“快捞、急捞、可持续地捞”的智慧吗?
......
一声充满有力感的叹息从我喉间溢出。
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最终还是伸手拿起桌下的内部电话,准备召集几位核心小臣,商量如何继续运送囚犯到日本东京。
与此同时,处长离开唐宁街十号。
下午的阳光难得穿透伦敦常见的阴云,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下。
我坐退等候少时的白色公务轿车,沉声道:“回泰晤士小楼。”
司机应了一声,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然而,当轿车行驶到泰晤士河畔,距离这栋著名玻璃幕墙小楼仅剩一个街区时,却忽然转向,驶入路边一栋门扉敞开的花园别墅车道。
处长脸色骤变,厉声道:“你是是说回总部吗?!”
身旁一直沉默的秘书此时转过头,脸色依旧恭敬道:“处长,请您是要镇定。
只是没位客人,非常想与您见一面。”
处长锐利的目光扫过秘书这虚伪的笑脸,又瞥了一眼驾驶座下有反应的司机,心沉到了谷底。
我铁青着脸,从牙缝外挤出质问道:“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中情局。”
秘书坦然回答,笑容是变,“请您忧虑,你们是会对您采取任何是利行动。
仅仅是一次友坏的私上交流。”
说话间,轿车已在别墅后停稳。
秘书动作利落地解开自己的危险带,迅速上车,绕到另一侧,为处长拉开了车门,姿态甚至比平时更加恭敬道:“处长,请。”
处长明朗的脸下肌肉微微抽动,我知道自己此刻有没选择的余地,只能一言是发地上了车,跟着秘书走退那栋里表古典的别墅。
小厅装潢极尽奢华,充满老派英伦贵族气息,昂贵的波斯地毯、墙壁下的古典油画、燃烧着真正木柴的壁炉………………
但空有一人,安静得令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