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是被货架吱吱响的声音吵醒的,他在床垫上睡的很好,醒来时已经恢复了活力。
三个孩子还在酣睡,房间里的响声是那个哨兵发出来的,他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一副搞不清状况的表情,试图从束缚他的绳子里挣脱出来。
白牧站了起来,打亮了手电筒,照亮了这个黑漆漆的地方。
哨兵一脸惊恐地和白牧对视,他的记忆还残留在加油站的枪击中,他大概以为自己被人绑架了,吓的直哆嗦。
“放心吧,我不是伪人。”白牧说,“不信你可以看看你胸口和手臂上的绷带,如果我真是伪人,怎么会给你包扎治疗呢?”
哨兵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这才看到了自己胸口前被包扎的伤口,于是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
“你....救了我?为什么?”
“救人还需要理由么。”
“要喝点水么,或者吃点东西?”
“有厕所吗...我快憋不住了。”
“去外面解决吧,还有人在睡觉。”白牧照了一下那边休息的三个孩子,随后解开了哨兵的手脚上的绳子,把他扶了起来,走出了地下仓库。
已经到了夜晚,天黑了,从漏风屋顶洒下来的月光,微弱地照亮了那些尘封已久的罐头加工器械。
Wicth安静地守在角落里,她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看了一眼,因为没有更多的命令,她依然待在原地不动。
“我们在哪里?”
哨兵环顾四周,由于白牧挡住了他,他并没有看到Witch,他身上的伤口导致他还不能走路,因此白牧扶着他的肩膀。
“在城外。”白牧收回和Witch对视的视线,说道,“城里到处都是炮击和枪声,所以我就去加油站偷车,带着你和那三个孩子逃到了没人的地方。”
说着,白牧把哨兵扶到了墙角。
“就在这里解决吧。”
哨兵靠着一个小推车,勉强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白牧转过身,身后传来一阵流水和皮扣碰撞的声音。
他看来是真的憋坏了,这一泡尿,足足尿了一分多种,当水声停下后,他传出了一种仿佛终于解放了的呻吟。
“活着的感觉真好,先生。”哨兵说。
在哨兵尿完后,白牧让他在外面找了张塑料凳坐下,帮他换绷带。
由于处理的很及时,所以伤口并没有化脓或者感染,血已经止住了,白牧给了他一瓶水,外加一根拆开鸡肉肠,让他自己填饱肚子。
在与哨兵的闲聊中,白得知他的名字,他叫安东?亨特,安东有一个士兵该有的骨气,他有点颤抖,但撕下绷带时一下都没有喊疼。
“但愿我没有给你们添太多的麻烦,先生。”安东有点沮丧地说,“也不知道现在城里怎么样了,该死的人,他们把一切都毁了...”
“至少我们还活着。”白牧说
“先生,你在加油站...还有看到其他士兵么?我是说,像我一样还活着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