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车是怎么被劫的?那个叫刘七的,带了多少人?”
“这……”
庄毅没想到,本来一个正常的询问,却让刚才还算对答如流的汉子,整个人都结巴的不行。
必有猫腻,庄毅一瞥。
李景荣拿出一块金牌,对着汉子:“抬头。”
汉子吓得一个激灵,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着金牌,似乎不识字,但会看纹路和材质。
旋即低头,头上慢慢出了冷汗。
“你不识字,我告诉你。”李景荣道,“这是如朕亲临的金牌,至于是谁,你没资格问。”
说着,威胁道:“别说你一个小小草民,就是秦地巡抚来了,也只配跪在我们面前说话。”
再给好处:“当然,如果你肯说,爵爷说话算话,让你过得舒坦一些。”
庄毅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
人尽其才,像这种软硬兼施还带点狠劲的活儿,李景荣最适合。
让人相信他的话不是唬人。
果然,一番挣扎之后,那汉子道:“刘七原是粥厂的一个番子,见到运来的粮食里掺着沙子,一怒之下骂了几句。”
“当天就被上官得知,下令将刘七打了几十板子。刘七伤的不重,但对官府十分失望,于是……于是带了一帮兄弟,劫走运粮车。”
庄毅冷静地问:“带了多少人?”
“三十个,也许更多。”这一点,汉子也弄不清楚。
也就是说,是三十个弓手出身的狠角色,这就多了三十多个家丁。
又占据仇池山。
庄毅起身,一是为了活动筋骨,二是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直接查粮仓?”这个想法,庄毅自己就否认了,“惊动了那些硕鼠,搞不好一把火烧个干净,罪名还要落在我的头上。”
“见地方官?”
庄毅还在想这个问题,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快,把他保护起来,别让人看到。”庄毅反应极快,让卫队把汉子带下去。
刚带走,驿丞就进来了,被守在门口的卫队拦住。
“放他进来。”庄毅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事都发生。
驿丞走来,拱手道:“爵爷,巡抚大人携群僚在驿站外求见。”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巡抚,带着一大帮地方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庄毅心里冷笑:“来得好快呀。”想着,嘴上道:“告诉他们,进来见我。”
“是。”驿丞恭敬的退下。
庄毅一挥手,“来人,请王命旗牌。”说着起身,到里屋把便装脱下,换了一身官袍。
出来时,李景荣才一挥手,让卫队放人。
数十位官员整齐走进来,对着王命旗牌直接跪下。
“臣巡抚袁宗义,携秦地大小官僚五十人,叩拜吾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又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庄毅,“臣等恭迎圣安。”
庄毅起身:“圣躬安!”
接着,由随行的官员拿出一份诏书,当着众官员的面诵读。
诏书大意是,庄毅有便宜行事权,凡秦地的官员,包括巡抚在内,都有先斩后奏之特权。
袁宗义听着,心里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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