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身影冲进来。
“长渊,昭宁,你们别吵了。”
是长嫂林婉晴。
她一袭白衣,泪眼涟涟。
顾长渊的视线随着她,关心道。
“夜里凉,嫂嫂怎穿得如此单薄?”
陆昭宁从未见他如此温柔的神情。
他始终是冷冰冰的性子,上门求娶是这样,大婚那日也是这样。
她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原来不是。
林婉晴拉住陆昭宁的手,愧疚又悲伤。
“是我不争气,成婚三年无所出。如今还要来难为你……原谅我,不要因着我这无用的嫂嫂,令你们夫妻生了嫌隙。”
眼见她泪如雨下,顾长渊拉过陆昭宁,低斥。
“兄长出事后,长嫂一心想随他去了,是我和母亲好不容易劝好她。你一会儿小心说话。”
“当然。”陆昭宁淡然一笑。
随后,她转身看向林婉晴。
“嫂嫂,我同意你和夫君生个孩子。”
林婉晴闻言,愣了一愣,随即就要下跪。
“我替夫君谢你……”
顾长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你是长嫂,该由昭宁对你行礼!何况你是为了侯府牺牲!”
陆昭宁只觉得讽刺。
一边对亡夫情深义重,一边靠在顾长渊怀里不挣扎。
这就是顾长渊口中冰清玉洁的嫂嫂啊。
“咳咳……”林婉晴虚弱咳嗽,且有晕倒之兆。
顾长渊十分紧张,“我送嫂嫂回去。”
说完他就抱起林婉晴走了。
烛光下,陆昭宁那张秾丽的脸明暗参半。
婢女阿蛮走进来,义愤填膺。
“小姐,我都听见了!他们真无耻!”
陆昭宁眸中泛起一抹凉意。
“药,到了吗?”
“是!”
阿蛮赶忙从怀里掏出来,呈上。
“小姐,为何不告诉老夫人和将军,世子是中了奇毒,陷入假死?他们要是知道,就不会想出借种的馊主意了。
“你可是薛神医的弟子,有你施针,再加上这花重金从西域买来的药,定能救活世子的!”
陆昭宁抚摸药瓶,眸色沉重。
起初没说,是因为她也不确定,不想让婆母他们空欢喜一场。
现在不说,是因为顾长渊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抬眸,唇角勾起冰冷弧度。
侯府如此恶心她。
她便让世子起死回生,亲睹那对满口“敬兄爱夫”的叔嫂,如何珠胎暗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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