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嗤”的一声笑了。
“兄长,我开玩笑的。”
顾珩眉头紧促。
她可知,有些玩笑不能开?
陆昭宁走到那寒玉棺前,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边缘,透着股漫不经心。
“兄长能够苏醒过来,我很高兴。”
顾珩目不斜视,守着礼,没有多看她。
二人面对面站立,烛光下的影子隐约有交错。
“如此说来,弟妹无所求么。”顾珩道。
“不。我有所求。”
陆昭宁缓缓转身,望着顾珩的背影,“兄长,我想要夫君的心。求您成全。”
顾珩眉心微拧。
随即又听她说。
“我恳请兄长,带嫂嫂一起离开侯府,远走高飞。”
提起林婉晴,顾珩眼神微沉。
他不能动弹时,被迫听了许多个晚上的房中秘事……
陆昭宁上前一步,“兄长,嫂嫂和夫君……其实她都是为了你。为了给你延续香火,才会被迫那般。可是夫君他……”
她难以启齿地停顿,而后决然道。
“夫君他喜欢嫂嫂!有嫂嫂在,夫君的心里就不会有我。
“兄长带嫂嫂离开吧,去过你们想过的生活。
“寿宴那天,趁着人多,我会帮你们安排。”
顾珩的眉头一点点锁起。
“弟妹慎言。”
陆昭宁眼底藏着笑意。
这就听不下去了?
不过,她可不知道什么叫慎言。
陆昭宁一副单纯模样,问,
“兄长是担心,嫂嫂私逃,会对她和侯府的名声有损吗?请放心,我略懂医术,可帮嫂嫂假死脱身。
“嫂嫂冰清玉洁,心中只有兄长。错在夫君,他不该觊觎嫂嫂。嫂嫂一定会跟兄长离开。”
素来清高自持的世子,听了这么多晚——妻子和弟弟的床笫之事,如何不知,林婉晴的心在谁身上?
一阵沉默后。
顾珩冷静开口。
“你可知,她想嫁给长渊。”
陆昭宁当然知道。
她体贴地劝他。
“兄长,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她迫不得已的,你要知道,一个女子失去丈夫,在夫家的生活该有多么难。”
顾珩眼眸深邃,冷不防地问。
“听起来,你很喜欢长渊。”
“自然……”
顾珩直视着她眼睛,面露温和笑意。
“弟妹或许不知,我曾任职刑部。你确定,还要继续在我面前说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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