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
作为忍界里气候最正常的国家,十二月的木叶村此时已然银装素裹,村中央的地标建筑火影岩也被皑皑白雪所覆盖。
然而,今年木叶的欢庆味道并不浓。
或许是中忍考试决战上的棋差一著,或许是在和谈会议里对风雨两国的被迫让步,也或许是霜之国战场上,和云隐依旧难分难舍的对峙。
总而言之。
木叶,依旧是那个傲视忍界的木叶。
但以前千手兄弟在位时,那种睥睨天下的光景,确实是风光不再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能公然诉诸于口的话题。
可偌大的木叶村,从平民到忍者,从底层到高层,心里都有一种模糊的、相同的预感。
木叶,已经有些衰弱了......
木叶大楼,火影办公室。
嘴里叼着烟斗,正在翻阅审核今年新年祭活动的猿飞日斩,陡然迎来了一个重磅级别的噩耗。
“宇智波富岳!你说什么?”
“水门战死了?”
三代火影乍闻噩耗,好悬没把嘴巴里的烟斗给吞下去。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对眼珠死死盯着刚从雾隐赶回来的宇智波富岳,仿佛要吃了他一样。
宇智波富岳则沉默着,把腰间的封印卷轴打开。
‘砰”的一声响。
白烟散开后,波风水门的尸体出现在地面上。
雨宫绫音对水门十足尊重,没有丝毫留手。
岚切一剑穿胸!
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无礼举动。
所以,波风水门的身体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明显伤痕。
可因为低温保存的缘故,他的脸色格外苍白,神情中似乎还隐有痛苦和遗憾,就仿佛陷入了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中。
‘啪嗒’一声。
嘴边的烟斗掉落在地。
猿飞日斩看看富岳悲痛的表情,又看看水门冰冷的尸体,一时间只觉眼前的景物天翻地覆。
这个自己十足看好的后辈......
这个被自己期望着,将来会守护木叶几十年和平的天才……………
竟然就这么战死了?
猿飞日斩颓然地跌坐回椅子里,用手掩住眼睛,不敢再看。
他多希望。
眼前这一幕,只是一场自己午休时所做的噩梦啊......
少顷过后,火影的声音复又响起。
“究竟是怎么回事?!宇智波富岳,你给我如实说来!”猿飞日斩的问询威严又沉重。
“在上月的时候。”
“团藏长老向我和水门发布了一则重大任务,要求我们暗中抓捕一位叫做长门的雨隐忍者,充任九尾人柱力的备选。”
“经过我和水门的一路跟踪,终于在水之国雾隐村追上了对方,并找到动手的机会。”
富岳的声音有些痛苦:“但因为敌人的回援及时,我和水门最初拟定的行动计划落空,被迫与敌人发生了正面战斗......”
他简单复述了一遍当时的经过。
包括起初照美冥的抵抗,合力对战影分身,以及后续雨宫绫音本体的出现。
猿飞日斩的眼神阴翳下来。
雨宫绫音……………
他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小半年前,第二次忍战结束。
那时自己志得意满,力排众议举办中忍考试,广邀五大忍村,以为可以复刻初代目时期的万国来朝之景象。
没想到。
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直接就在中忍考试上给自己带来了沉重一击!
但就算这样,猿飞日斩那时候也没有太在意对方,只是让儿子新之助所统率的暗部,多多关注这个年轻的少女。
可如今,就连水门也死在了对方手里。
火影身周顿时气势勃发,心头有按捺不住的杀意在涌动。
相比之下,连雾隐的三尾和六尾走脱的消息,他都没怎么在意。
“如果要正面强行击杀她的话,恐怕只有朔茂能做到了......”
猿飞日斩心里默默盘算了下:“但山椒鱼半藏那边,至少需要大蛇丸他们三个做牵制,甚至搏命之下,只有他们三个还不一定够......”
他顿时感到一阵心累。
如果想要强行杀死雨宫绫音,竟然需要大半个木叶的高端战力出手!
而眼下的木叶,根本就做不到!
其实除此之外,他还可以选择玩一些阴招。
比如加藤断的灵化之术、奈良家的影子模仿术,这些都可以作为备用手段。
但猿飞日斩也清楚。
这些阴损的小动作,对真正的强者来说,完全上不了台面。
派他们过去,就等于是在99%的失败率里,搏那1%的渺茫成功可能……………
更大可能,是在排队过去送人头!
正在他心里默默盘算着复仇可能性的时候。
刚刚收到消息,匆匆而来的木叶高层小团体,也认真听完了富岳讲述的全程经过。
水户门炎沉着脸,第一个提出质疑。
“宇智波富岳!"
他眯起眼睛,冷冷提问道:“你是说,你大意之下,被一个九岁的孩子打到重伤,不得不装作假死脱身......甚至掌握了飞雷神之术的水门,也没能逃离,被回援的敌人一并击杀?”
宇智波富岳有些羞耻地点了点头。
“你确定么?”
转寝小春冷笑一声,跟着开腔诘问道:“宇智波富岳,你可能不知道!飞雷神是完全没有任何结印动作的,这样的时空间忍术,敌人怎么可能限制的住?”
伊邪那岐是宇智波的最高秘密之一。
富岳思索了下,只得含糊回答道:“抱歉,几位顾问。我虽然是伪装成假死,但当时动用了宇智波的秘术,意识并不清醒,不清楚敌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日斩......火影大人!”
水户门炎飞快转过身,根本不听富岳的解释。
只见他朝着三代火影一拱手,义正言辞道:“我请求立刻关押宇智波富岳,并展开审讯!他有通敌,出卖情报的嫌疑!”
宇智波富岳一愣。
他很快反应过来,随后怒声道:“水户门长老,你是在怀疑我勾结敌人,暗中害死了水门?”
“不然呢?”
水户门炎冷冷道:“如果不是熟人暗中作祟,以水门的飞雷神之术,哪怕打不过,难道还跑不了么?”
他打量着风尘仆仆的富岳,质疑道:“反而是你,不仅毫发无伤,还试图编造出如此荒诞的理由,蒙混过关。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可笑么?
确实很可笑......
宇智波富岳咬紧牙关。
他额头上的青筋乱跳,心底既愤怒又委屈。
不管是面对敌人时的弱小无力,还是发动伊邪那岐,失去一只写轮眼时的痛苦无奈,都没有水户门这番话来的气人!
什么叫我毫发无伤?
你难道看不见,我眼眶里彻底瞎了一只的写轮眼么?
富岳一时间愈想愈气,情绪上头。
甚至连写轮眼,都浮现出来!
他当场就想结印,给这碍眼的老东西来一发豪火球之术!
但地面上波风水门的尸体出现在眼底,又如一瓢凉水,当头泼下。
宇智波富岳最终还是默默低下头,没有选择辩解什么。
就当是给水门一个面子吧......
“哈哈!你的意思是,飞雷神之术就毫无破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