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人脸色一白,身体微微摇晃,再次看向李飞时,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惊惧,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李飞也没在意,脸上神情无丝毫变化,又走了不知多久后,终于看到了两条小型山脉,相互蜿蜒交错,围出一处山谷,而小型山脉的起始位置,则是唯一的缺口,供飞光门弟子出入。
“此处地形,倒是与灵蝶宗有些相似,不过飞光门比起灵蝶宗来,大上几倍不止,底蕴也远非对方所及。”
李飞轻轻点头,径直沿着山谷入口进去,若是未曾遇见也便罢了,可那孙淮剑道天资不低,且修行十分刻苦,纵使身受重伤衣衫褴褛,依旧未曾松懈半分,岂能轻易让蝇营苟利之辈葬送仙途。
“哥?”
一间有些破旧,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木屋内,有少年的声音淡淡响起,语气中带着疑惑之色。
自孙淮回来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四处收拾着东西,好像准备离开此处。
“我们要搬走吗?这山谷中的好地方都被他人占据,恐怕不会轻易有所空缺……是不是有人看上了此处?”
孙宇盘坐在床上,有些紧张,这木屋乃是兄弟二人刚进入飞光门时,一寸寸建起来的,已经居住了数年之久,要说没有感情,那必然不可能。
孙淮的动作微微顿住,愣在了原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眶有些泛红。
他与孙宇皆是农户出身,日夜刻苦修行,这屋中哪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之所以忙碌到现在,不过是因为心中实在割舍不下罢了。
“小宇……是哥没用,这飞光门,咱们不呆也罢。”
孙淮走到弟弟面前,伸手在对方的脸上抚过,待触碰到一层白布之后,顿时心如刀绞,两行眼泪落了下来。
“是我不好,带你进了这吃人的宗门,落得如今这副模样,等天色漆黑,我便带你离开这里,寻一处偏僻之地,就此……就此放弃修行吧……”
说到后面,孙淮已是泣不成声,孙宇心中一酸,脸上白布顿时湿润起来,他涩声道:“不,不是哥的错,哥都是为了我,我知道,哥要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只是……”
说到此处,孙宇沉默下来,良久之后,才艰难开口道:“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能躲过宗门的追杀?哥,别管我了,这些年你一直将灵石予我修行,可我……终究只是个残废而已……你自己走吧……”
他哽咽道,然而孙淮却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凌乱的笑容,他咧嘴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要追杀,那追杀便是,要我放弃你,却是绝无可能,大不了……你我兄弟二人黄泉做伴,我也没有辜负爹娘的叮嘱。”
话音落下,孙宇的拳头死死紧握,甚至连掌心都被指甲刺破,流出一缕殷红的鲜血来。
踏上仙途又如何,突破淬体境又如何,自己在那些人眼中,终究只是随意揉捏的蝼蚁,若非孙淮牺牲自己的仙途,对他以命相护,恐怕世上早已无孙宇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