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爱德华怒吼,刀锋停在卡普颈前三寸,却再难前进一步。那不是因为力量的压制,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源自灵魂的震颤,仿佛眼前这个满脸胡茬、叼着烟斗的老头,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尊自远古走来的战神。
卡普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酒瓶递向爱德华:“喝一口?我从玛丽乔亚顺来的‘天赐琼浆’,据说连伊姆大人都只在加冕时喝过一小杯。”
空气凝固了。
风止,浪息,连远处军舰上的鸣镝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戛然而止。
爱德华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记忆。他记得这酒的味道??三百年前,张诚还在船上时,曾偷偷藏了一小壶,那一夜他们围坐在甲板上,笑着骂着哭着,说要推翻世界政府,让所有奴隶抬头走路。那晚的酒,和现在卡普手中的,是同一个味道。
“你……怎么会有这个?”爱德华声音沙哑。
卡普咧嘴一笑,眼角皱纹如刀刻:“因为我比你以为的活得久得多,小子。你以为我只是个逃兵?一个抛弃同伴的老混蛋?呵……”他轻轻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我是守门人。”
“守什么门?”
“通往真相的门。”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一艘通体漆黑、形似棺椁的巨舰破雾而出,船首矗立着一尊无面雕像,手中握着断裂的锁链。旗帜未展,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迫??那是来自世界政府最深处的意志,是凌驾于七武海、四皇之上的绝对权威。
“冥王级战舰……不,比那更强。”战国瞳孔骤缩,“那是……‘审判之棺’!传说中只有伊姆直属舰队才有的旗舰!”
泽法脸色铁青:“他们怎么会来斯芬克斯?这里只是个边境港口!”
“不是偶然。”卡普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如炬,“他们是冲着‘钥匙’来的。”
“钥匙?”贝利皱眉,“什么钥匙?”
卡普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张诚:“你把王冠戴上了吗?”
张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摸向头顶??那顶由天龙人遗骸熔铸而成的王冠,此刻正静静戴着。他点头。
“那就对了。”卡普低声道,“这王冠不是装饰,它是‘虚空王座’的映射,是唯一能打开‘最终档案馆’的钥匙。当年我离开,并非为了逃命,而是为了把它送回斯芬克斯??唯有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才能承载它的重量。”
全场寂静。
巴斯瞪大眼睛:“所以……陛下您头上那个……是能颠覆世界的玩意?”
“不只是颠覆。”宋爽玉忽然开口,她站在高处,手中小刀已插入地面,刀身泛起诡异波纹,“它还能唤醒沉睡的‘初代解放者’。我刚才用血祭之术试探过了,地脉在回应,海底的锁链……松动了。”
“你说什么?!”爱德华猛然转身,“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禁术的?”
宋爽玉冷笑:“你以为我在鱼人岛这些年,只是种田养鱼?我在等一个人,一个能戴上王冠的人。而现在,他来了。”
张诚摸着王冠,忽然感到一阵剧烈头痛,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一座悬浮于云巅的宫殿,一群跪拜的身影,一个背对众生的黑影低声说道:“当九把钥匙重聚,虚王归来,旧神当陨。”
“我看到了……伊姆。”张诚喃喃,“他在等我们主动送去钥匙。”
“所以他才派审判之棺来。”卡普点头,“他知道钥匙现世了,但他不敢亲自出手。因为规则??‘虚空王座’只能由自由意志选择继承者,强夺无效。所以他要用武力逼迫我们交出,再伪装成‘自愿献上’。”
“狗屁规则!”贝利怒吼,“那我们就打烂他的棺材!”
“不行。”张诚突然抬手,“如果我们硬抗,整个斯芬克斯都会被夷为平地。妇孺、孩童、那些刚搬回来的流浪者……全都会死。”
“那你打算怎么办?投降?”爱德华讥讽。
“不。”张诚摘下王冠,递给宋爽玉,“把它埋进地心祭坛,启动‘断钥仪式’。”
宋爽玉一怔:“你要自我封印?可那样一来,你将失去与王座的联系,再也无法调动它的力量!”
“我知道。”张诚微笑,“但只要它不在伊姆手里,就够了。至于未来……我相信后来者。”
爱德华愣住,随即暴怒:“你又在逃避!每次都这样!以为牺牲自己就叫伟大?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活着才有希望!”
“所以我没死。”张诚看着他,眼神平静,“我只是换个方式战斗。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钥匙持有者’,而是‘火种传递者’。斯芬克斯不会亡,因为它早已不是一座城,而是一种信念。”
他说完,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陈年伤疤??那是三百年前,被天龙人用“神罚之鞭”抽打留下的印记。如今,疤痕竟开始发光,化作一道符文,缓缓飘向天空。
“这是……‘叛逆之印’!”泽法震惊,“传说中只有亲手斩杀过天龙人的战士,才会被命运烙下的印记!”
“不止。”卡普轻声说,“它是‘九火种’之一。张诚,你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