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即将爆发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
“好!好!法五大师果然好本事,言出必行,三日之内,不仅取回被劫货物,还......还剪除了黑水帮的凶顽钱威,为我明王门出了一口恶气,此等功绩,足以服众。
他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熊力和侯三,又瞥了一眼沉默如山的周昆,最后定格在法五身上,一字一句道:
“本门主说话算话,从今日起,西城那三条街面,赌坊,暗娼,私盐的规费收取,地盘看护,一应事务,皆由你法五执掌,你便是明王门新任西城香主,受我明王门香火供奉。”
话音刚落,法五那双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睛,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远在黄龙寺澄心舍的王重一,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意识接管!
刹那间,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法五躯体,那原本僵硬死板的气质骤然一变,空洞的眼神瞬间被一种肆无忌惮的锐利光芒所取代,一股霸道而雄浑的纯阳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隐隐透出,将周身残留的血腥气都冲淡了几分,
仿佛一头沉眠的凶兽骤然睁开了双眼。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本就惊疑不定的罗烈等人更是心头一震。
只见他猛地抬手,抓住自己湿漉漉沾满血污的僧衣领口,用力向两边一撕。
嗤啦??!布帛撕裂声清晰刺耳,那件象征着黄龙寺火工院杂役僧身份的破旧僧衣被轻易撕成两半,随手丢弃在脚下肮脏的血水之中。
僧衣之下,并非想象中精赤的上身,而是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劲装。
“法五?”王重一操纵着法五的声带。
“不!既然做了这明王门的香主,再顶着黄龙寺和尚的名头行事便不太好了,从今日起,世间再无火工院法五。”
他环视着脸色剧变的罗烈等人,嘴角咧开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容,如同挣脱所有枷锁的凶兽:
“我便改回我世俗名字,我名??张无忌!”
“肆无忌惮的无!百无禁忌的忌!”
“黑水帮若想为那钱阎王报仇,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我的拳头硬。”
肆无忌惮的无?百无禁忌的忌?
张无忌这名字,这宣言,嚣张!狂妄!霸道!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仅是对黑水帮的宣战,更是对明王门也是对他罗烈权威的宣威。
罗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这哪里是个和尚?分明是条无法无天的疯狗。
他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张无忌,好名字,希望你的拳头真能配得上这份狂气,顶得住黑水帮接下来的报复。”
“侯三,取香主令牌,腰牌,还有这月的份例,给我们的张香主。”
“再给他好讲讲做香主的待遇与职责。”
侯三被罗烈的吼声吓得一哆嗦,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跑到后堂,很快捧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块巴掌大小沉甸甸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明王头像和西城香主四个篆字,一个分量十足,鼓鼓囊囊的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