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已过去三个月。
三月光阴,在淮东府城西区三条街的秩序下,如同被驯服的野马,温顺却也沉闷地流淌而过。
一场针对张无忌的袭杀也即将发动。
‘鬼见愁闫七。
闫七,人如其名,其貌不扬,混入人群中便瞬间消失,却曾是淮东府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独行杀手。
擅潜行匿踪,精于暗器毒药,一手分水刺专破内家护体内气,因一次意外失手重伤,被何龙所救,为感谢救命之恩,便隐姓埋名愿为其驱使,成了黑水帮赤蟒堂最隐秘的一张牌。
又经过何龙特意培养,其修为赫然已是内气境初阶。
这三个月,闫七接到命令,一直按兵不动,足足等到现在,风声差不多散去了。
他如同一只融入阴影的蜘蛛,耐心地编织着猎杀之网,三个月时间里摸清了张无忌的一切,那精准到刻板的作息,那雷打不动的夜间巡街路线,以及......他近乎非人的自律苦修日常。
阎七不得不承认,这个张无忌是个狠人。
??此子非常人也,若不夭折后必成大器。
闫七得出如此结论,心中也是杀意已决,今天终于准备动手了,他精心选择好了伏击点,那是三条街交汇处,一片相对开阔但建筑错落阴影密布的十字路口。
旁边便是昔日因克扣规费,被张无忌捏断脖子扔去乱葬岗的赵四那家赌坊旧址,如今已换了老板,生意依旧红火,入夜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正是最佳的掩护与混乱源。
人手方面,闫七也没准备单打独斗,还挑选了两个内息巅峰的死士,一个修炼磐石练横练硬功,力大无穷,主正面强攻吸引,另一个修行裂风身法诡异,擅使淬毒袖箭,负责侧翼袭扰与致命一击补刀。
还有三名内息大成的暗器好手埋伏在两侧屋顶,配备强弩,毒蒺藜,飞蝗石,封锁张无忌所有闪避空间,制造覆盖打击。
闫七本人则隐匿于路口阴影最深处,如同潜伏的毒蛇,等待张无忌被彻底缠住露出破绽的瞬间,以分水刺发出必杀一击。
夜,亥时末。
大半圆的明月高悬天幕,清辉如霜,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着幽冷的光,白日喧嚣的三条街,此刻虽仍有赌坊的呼喝,暗娼寮子的丝竹隐约传来,但街道上行人已稀。
微风拂过,带着夜露的凉意和远处污水沟若有似无的腥气。
柳絮胡同甲字三号,宅门打开。
张无忌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那身紧贴身躯的黑色劲装,头上裹着红头巾,三个月时间过去,已经一头长出不短的寸发,但还没有古人的束发长发,所以继续裹着。
月光落在他脸上,映不出丝毫情绪,他迈步而出,步伐精准稳定,开始执行既定的夜间巡街任务。
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赤手空拳,在帝科3号的优化逻辑里,金刚童子功淬炼的躯体便是最佳武器,任何外物在极端效率下都可能成为累赘。
实际上也可以理解,张无忌这具肉身本就是被控制的,手里再拿武器,就像是开机甲的人不但要控制机甲,还要再隔一层控制手中武器,这就有点超过帝科3号的算力了,当然,如果王重一接管控制微操那是另一回事。
且说张无忌沿着固定的路线,不疾不徐地走着,空洞目光扫过街道两侧,内在的帝科3号通过他的眼睛不断接收着环境信息,光影变化,声音频率,气味分子浓度......一切都被拆解成冰冷的数据流,过滤掉冗余,标记潜在威
胁因子。
刚走出宅邸所在的小巷,转入主街不久,一个身影从街角的阴影里闪了出来,是这条街道上看场子的混混头子名叫张二。
“香主!”张二脸上堆着谄笑,小跑着凑近,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您巡街辛苦,小的让留香斋新来的厨子炖了盅参鸡汤,最是滋补,您看....……”
张无忌脚步未停,空洞的目光扫过张二和他手中的食盒,数据流瞬间分析,食盒材质普通,内部温度高于环境值,确为热汤,张二心跳略快于基准值,体表分泌微量汗液,鸡汤散发着淡淡的异香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