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周师爷持须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开口道:“府主,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关键在于我们不能主动送给他,而是让他自己机缘巧合的得到??所以,要设计一场奇遇!”
“奇遇?”金觉罗的眉头皱紧。
“正是!”周师爷微微颔首,向前迈了半步,轻笑道:
“唯有让张无忌本人觉得,这本功法是他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如同上天恩赐般意外获得的奇遇,而非任何外力刻意安排的结果,如此,方能最大限度地消除他的戒心,让他放下疑虑,心甘情愿如获至宝般的修炼此功。”
“此等江湖武夫,不学无术,也最信江湖奇遇传说。”
“奇遇嘛………………”金觉罗觉得有道理,混江湖的哪个没听过跳崖不死得到前辈高人传承的故事,说别是这古代世界,就是放在前世都21世纪了都照样经久不衰。
“倒是有道理,可如何制造一场奇遇?张无忌此人,看他过往资料行事,看似莽撞,实则狡诈如狐,绝非轻易能糊弄之辈。”
周师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府主勿忧,正所谓天赐良机,眼前就有一个绝佳的契机,唾手可得!便是那城北愈演愈烈的瘟祸,以及趁机作乱的红莲教妖人!”
“哦?红莲教.....”
“快!细说!”
“府主您请细想,眼下城北瘟祸肆虐,人心惶惶,红莲教那群魑魅魍魉,正趁机兴风作浪,四处散播所谓的神水,蛊惑愚民,煽风点火,而黑水帮大头目陈枭虽死,却也难保有几个其残余死堂如同丧家之犬躲在暗处......”
“府主不如暗中控制或重金收买的亡命之徒,人数不需太多,但必须足够凶悍疯狂,将他们精心伪装成黑水帮陈枭的残余死忠分子,去袭击那张无忌的地盘,让他闻讯后,前来追查。”
“袭击之后,在现场留下一些证据,必须能将矛头清晰地指向红莲教,然后散布流言,说是红莲教为了在城北瘟祸中浑水摸鱼,抢夺地盘,暗中与黑水帮陈枭的余孽勾结,策划了这场袭击......”
“张无忌此人凶名在外,行事狠辣果决,且对地盘有着野兽护食般的极端敏感,他得知后必然不会坐视不理,以他的性格,定会亲自过问,亲自出手去找红莲教的麻烦……………”
“随后才是计划最后一环!”
“在张无忌追查的过程中,将这本《七绝蚀骨功》放在红莲教据点里......”
“这样,张无忌就会以为这是红莲教私藏的功法......”
“这也会让明王门,黑水帮,红莲教三方彼此狗咬狗......简直是一石三鸟的妙计!”
“府主,您觉得怎么样?”
金觉罗听完后,赞赏的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好,周先生果然智慧超群,此计不错,就这样照办吧。”
周师爷闻言谦逊拱拱手:”府主谬赞,只是此计还需府主多加小心,尤其是负责袭击和藏宝的人手,必须绝对可靠,事后能彻底消失或闭嘴才行。”
金觉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放心,人我来安排,都是签了死契,家眷捏在我手里的死士。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周先生你先退下吧。”
“是。”
等周师爷走后,金觉罗摇摇头道:
“周师爷想的这计策虽好,但有个最大的漏洞,红莲教的人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岂会善罢甘休?肯定要查明此事,除非红莲教的人愿意配合……………”
“难道,周师爷猜出来了什么?来试探我?”
“也是,他背后可能是道家一脉的人......”
“红莲教虽然不是黄龙寺的手笔,却也是佛门另一支脉的暗手......”
“看出来又怎么样?”
“我大乾八百年江山永固,有仙人庇护,未来还可传承千年万年,尔等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金觉罗独自一人站在书案后,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无声冷笑起来。
两天后的傍晚,夕阳如血,将北城破败的屋舍染上一层不祥的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