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飞羽虽然早已猜到红莲教在城外流民中煽风点火,所图非小,但亲耳听到对方如此赤裸裸地造反要求,依旧心头剧震,这是要将整个淮东府城拖入地狱血海,是诛伐九族的滔天大罪。
他猛地从冰冷的玄铁宝座上坐起来,体内九道玄阴真气轰然爆发,整个黑水堂内悬挂的厚重布幔瞬间冻结凝固,发出刺耳的冰裂声,九道玄阴真气如同被激怒的九头蛇,狂乱地在他周身翻腾咆哮,死死锁定着台下的红莲使
者。
“大胆!你们红莲教是想拉着我整个黑水帮一起下地狱吗?!”
“真当本帮主不敢现在就撕碎了你,拿你的人头去府衙领赏?!”
面对厉飞羽滔天的杀意和恐怖的寒气威压,那猩红使者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纹丝不动,他身后那宛如铁塔的疤面巨汉也只是微微眯起了凶睛,握紧了砂锅大的拳头,周身肌肉绷紧如铁,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股同样凶悍
暴烈的气息升腾而起,隐隐抗衡着那刺骨的玄阴煞气。
“领赏?”使者沙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厉帮主莫非以为,如今这淮东府衙,还是金觉罗那废物的天下?你以为,他为何一月不见踪影?”
厉飞羽气势为之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金觉府主久不露面,府衙政令混乱,对流民围城坐视不理,这些异常他自然知晓,也曾有不少猜测,但此刻被红莲使者挑明,心头寒意极甚。
使者兜帽下的笑容愈发灿烂:“其实金觉罗早已是阶下之囚,苟延残喘在府内罢了,就连府衙上下也都尽在我教掌控之中!要不是等待乾京变故....”
“话又说回来,厉帮主,你以为至德仙人陨落,仙缘天降,这大乾八百年江山,还能稳如泰山吗?天下烽烟将起,乾坤倾覆只在旦夕,区区一个淮东府城,不过是这场大戏开幕的序曲!顺天应人者昌,逆天而行者亡!”
说着,他向前踏出一步,那枚暗红玉瓶在掌心散发出诱人光芒,如同无形的钩子,死死勾住了厉飞羽的眼睛。
“厉帮主乃是当世枭雄,岂不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的道理?此刻投效我圣教,乃是从龙首义之功,待红莲圣火焚尽旧世污秽,白阳新天降临,帮主便是开国柱石,届时荣华富贵,权倾一方,岂是区区一个淮东府城可
Et?"
“更遑论,我圣教秘库之中,不仅有助你稳固先天境界的至宝,更有诸多的厉害功法,岂不比厉帮主枯守一隅,抱着那残破的玄阴功法徒劳挣扎强过万倍?!”
“正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厉帮主,我圣教可不是非你不可。”
“选择吧,厉帮主。”
转眼时间又过去半个月。
“堂主!出大事了!”李智长疾步而来,青色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智长低沉的声音同步响起:
“乾京传来消息,金觉康借极品灵种突破关隘,真气化法力晋阶炼气后期...但乾京突现两名炼气期散修争夺仙缘,三方混战震塌半座皇城,波及宫禁,无数投靠各方的真气,真元,真罡境武者,尽成炮灰,血染宫墙,尸骸枕
藉......”
“最终,金觉康重伤遁逃,不知所踪,乾顺帝...驾崩于乱战余波”
“三日前,大乾皇室紧急推举出一位幼帝,名号乾绪帝……………”
“大乾江山已显露摇摇欲坠之势!”
李智长说到这时,神情古怪,有些似悲似喜,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