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姐就是浩楠的大姑,据说是三八红旗手,夺得劳动冠军,是一把好手,生孩子也不服输。
浩楠的大老表,表哥和浩楠的小爹同岁。
然后她又生了两女一男。
这么一来,浩楠的小爹和他大老表都是同龄人,也都同时结婚,同时生娃,同时成长,所生的孩子也挺有意思,均为男孩。
浩楠的小爹不想再生,再说计划没有变化快。
这事就暂且搁浅。他大老表倒是想得远,就抱养了一个女儿,因为觉得儿子心粗,在照顾人方面差强人意。
浩楠的小爹认为,女儿养好了还行,如果养不好的话,就是一个累赘,起了反作用。
他还顽固地认为,任家的女儿都很任性,不好管教,非常刁钻古怪,不按规矩出牌,往往剑走偏锋。
于是,浩楠的大老表就有了女儿,填补了一项空白,他小爹却有些遗憾,不过,没有完全后悔。
浩楠的小爹认为任家的女儿不要养,性格古怪,恐怕不能很好地照顾他,与其以后受气死得快,不如不养,落个清闲自在,至于说女的是父母的贴心袄,那也是因人而异,有的女的还不如男儿。
这好比是赌博,看自己的运气,不是靠自己的能力。
有能力可能会有好结果,但是不一定一定能够得到幸福的生活。
事情就是如此,大概所有人都希望幸福,但是,得到幸福的不多。
在某些时候,要看自己的造化,命里没有莫强求。
到了后来,他小爹也就慢慢认命了,养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和小儿子相差不多。
也就是一两岁的样子。生命力超强的就是他的妻子,个子不大,却很结实,智商也不错。
浩楠的大表哥就是东升,姓刘。
刘东升结婚的时候,浩楠在他家。
浩楠的爸爸世和,和刘东升的妈妈是姐弟关系。
浩楠喊刘东升的妈大姑,大姑也特别喜欢浩楠。虽然嘴上不说,但总为浩楠准备最好吃的。
浩楠觉得很对不起大姑。
因为大老表刘东升结婚的时候,浩楠竟然拉稀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将大老表的婚床弄脏,浩楠十分内疚,大老表什么都没说,赶紧处理干净了。
这个给浩楠留下深刻印象,大老表非常老实,娶来的妻子也是地主的后代。非常漂亮,真是大家闺秀。
浩楠不清楚地主的孩子和贫民的孩子之间有什么区别,在孩子的眼睛里,没啥区别,但在某些时候,地主的孩子好像更谨慎,更小心,更低调,更委曲求全,反倒是贫民的孩子更大胆,更高调和骄傲,更愿意发怒,更希望通过暴力来解决问题。
冬日暖阳慵懒地洒在家属院的小道上,浩楠揣着给大表哥带的新书,哼着小曲,朝大表哥家走去。
大表哥家住在县城附近的村子,有自己的房屋,房屋地面铺着光洁的地砖,墙壁刷得雪白,连扶手都擦得一尘不染,处处透着精致。
浩楠敲响了门,大表嫂笑意盈盈地打开门,她一头微卷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身着剪裁得体的羊毛大衣,脚蹬一双黑色小皮鞋,浑身上下散发着温婉的气息。
“浩楠来啦,快进来!”她热情地接过浩楠手中的书,将他迎进客厅,又转身从果盘里挑出几个色泽红润的苹果,细心削好皮,切成小块,放在精致的盘子里端到浩楠面前,轻声说道:“快尝尝,这是你表哥昨天特意买的。”
交谈间,大表嫂始终面带微笑,眼神专注地看着浩楠,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回应,时不时还给出一些有趣的见解,让浩楠如沐春风。
从大表哥家出来,那个时候,叔叔已婚。
至于怎样结的婚,以后再交代。
浩楠带着母亲准备的年货,前往叔叔任世平家。
叔叔家在老旧的祖宅里面,老房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异味,墙壁上满是斑驳的污渍,昏暗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
浩楠敲响了门,许久,门“吱呀”一声打开,婶婶探出脑袋,她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耷拉在脸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口还沾着油渍。
“你来啦。”婶婶淡淡地说着,侧身让浩楠进屋。
客厅里杂乱地堆放着各种杂物,衣服、鞋子随意扔在地上各个地方。
婶婶从厨房端出一盘瓜子,瓜子皮已经有些发软,随意地放在满是划痕的老榆木桌子上。
浩楠和婶婶聊天时,婶婶一会儿忙着收拾屋子,一会儿左看右看总像是有心事,眼神游离,对浩楠的话只是简单应付几句。
当浩楠提到最近看的一本书时,婶婶一脸茫然,随意地敷衍道:“看书有啥用,还不如多帮家里干点活。”
离开叔叔家后,浩楠走在回家的路上,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他裹紧身上的棉衣,心中暗自感叹:同样是亲人,大表嫂和婶婶的言行却截然不同,地主后代出身的大表嫂,待人接物时那种自然流露的涵养,让人相处起来无比舒服;而贫民后代的婶婶,总让人感觉隔着一层难以言说的距离,相处时浑身不自在。
浩楠知道大表嫂非常和蔼,非常艰苦朴素,对大表哥非常忠诚,也非常爱他,大老表比较老实,可能会吃亏,只能下力气来做事,毫无怨言,大表嫂掌握家里的所有的权力,大表哥就像一个长工,但是干这样的长工他也非常开心快乐。
对于浩楠的小爹,他就命苦,找了不是地主的后代,在很多方面都存在一些问题,浩楠的婶子,在某些方面已经受到家庭的影响,变得桀骜不驯。
这样的人,可能会有一些问题。不过,问题虽然存在,也能解决,日子过得不紧不慢,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到了城里后,浩楠对家乡的红枣树还有人都还有印象,为了巩固这样的印象,浩楠每年的寒暑假都回家看看。
因为在城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倒是乡下还热闹些,天地宽广,令人感到舒畅。
在城里上学,多少不被城里人认同,因为户口还在乡下,就不是城里人,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就是因为乡下人没有户口,不能吃商品粮,显得低人一等,浩楠深刻感觉到有这样的差别,特别是父亲,更是为这件事耿耿于怀,觉得人在城里,却享受不到城里的商品粮供应的待遇,结果有了落差感,心里很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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