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韩岗征兵处已经有了有些人,他偷偷到了墙根,蹲下,从包里掏出窝窝头,吃了,喝了一口水,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向征兵处走去。
很顺利,经过检验,他各项指标都合格,很快通知书就下来了,先是到了大队,再由大队的支书带着部队的人去到世和家,将通知书直接给了世和。
得到世和应征入伍合格的消息,整个村子都沸腾了,纷纷来祝贺,像是状元及第那样热闹。
到了1968年深冬,凛冽寒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将新兵训练基地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任世和背着简陋行囊,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踏入这片充满热血与纪律的营地。
一下车,刺骨的寒风如刀割般划过脸颊,可他望着飘扬的五星红旗和整齐划一的营房,心中涌起一股炽热的力量,暗暗发誓:一定要留在部队,就算留不下,也要为走出农村铺好路。
新兵训练正式开始,清晨五点,尖锐的哨声如炸雷般打破营地的寂静。
世和从温暖的被窝中一跃而起,迅速穿好军装,动作敏捷得如同训练有素的老兵。
整理内务时,他盯着那床软塌塌的棉被,眉头紧皱,决心把它叠成标准的“豆腐块”。
他一遍又一遍地折叠、按压,手指被冻得通红,关节生疼,可丝毫没有停下。
当看到自己叠出的棉被有棱有角,与样板无异时,他黝黑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军事训练场上,世和更是拼尽全力。
长跑训练中,凛冽的寒风灌进喉咙,如刀割般刺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可他始终紧盯前方,步伐坚定。
当身边的战友纷纷体力不支,放慢脚步时,他在心中默念:“不能停,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最终,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营地里,一有学习提升的机会,世和从不放过。
晚上,战友们都在休息娱乐,他独自坐在微弱的灯光下,学习军事理论知识,做笔记、背要点,遇到不懂的问题,第二天就向班长和战友请教。
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画满了各种标记。
有一次,部队要选派优秀士兵参加一项重要的军事技能竞赛,获胜者不仅能获得荣誉,还有机会优先留队。
世和得知消息后,主动找到连长,表达自己强烈的参赛意愿。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白天参加高强度的集中训练,晚上自己加练,不断打磨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训练中,他的膝盖不慎受伤,鲜血渗出,简单包扎后,他又继续投入训练。
竞赛那天,世和精神抖擞,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坚定。
比赛过程中,他凭借扎实的技能和冷静的心态,出色完成各项任务,最终取得优异成绩,赢得了领导和战友们的一致赞誉,也为自己留在部队增添了有利的筹码。
想当初,得到入伍的消息后,世和与弟弟、妹妹,还有年迈的母亲抱头痛哭,想到即将离开生他养他的地方和亲人,他就喜极而泣,悲伤欲绝。
他对这个地方一点也爱不起来,给他的永远的苦难和卑微的生活,看不到任何希望,因为这个地方偏僻,人心不古,专顾自己,趋炎附势,尔虞我诈。
这个村庄杂姓很多,像是一个移民村,没有旁边两个村的人齐整,基本上人家都是一个姓居多。
因为是杂姓村,就有山头,有码头,有帮派,结果就有斗争。任家在村里占地人数不多,姓任的几家,来自不同的地方。
要想做到真正的团结,也并非易事。有的人面和心不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人多得很,都戴着假面具,也不容易达成协议,一言不合,拳脚相向,以暴制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世和不是不喜欢乡村,只是不喜欢这块土地上的人们。
他立志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如果有合适的机会跳出农门,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与其在这里挣扎,不如到外面去闯一片新天地,但是,合法地外出已经不可能,只有合法的渠道或者途径才行。
世和到了部队,就想在部队扎根,因为有文化,领导问他有什么特长的时候,他说会说书。
其实他不会说,只是看过别人说书,就跟着学,人家也没正式收徒,不过看着他像是文化人,从农村来的,大部分都没读过几天书,世和总是读书,已经积累了不少典故,当领导问他的时候,他就能对答如流。
有些知识,领导也不懂,或者知之甚少,就故意拿来考考世和,世和就开始添油加醋地说一番,把领导糊弄住了。
领导觉得这个兵真不简单,搞宣传肯定没问题,就在拉练结束后让他进入了文工团。
世和一进入文工团,就开始苦练基本功,每天早晨起来跑操,憋尿,到了柳树林里,在柳树干上练习拉胡琴,也就是二胡。
直到练好了,才开始排尿。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没睡着,就在肋骨上练习把位,就是二胡琴杆上的把位,不断练习,将技术练到炉火纯青。
因为文工团人才济济,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样样都要争先,才能保住自己位置。
如果不练习,每年都有新兵,谁也无法保证新兵中没有懂文艺的。
为了不被取代,需要不断强化才行。世和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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