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成绩,也要靠关系,缺一不可。
对于特殊班级,学校也经过多次探讨,才从各个地方抽调优秀的老师,到这个班来授课。
想当初,那是一个秋天,梧桐叶开始泛黄,襄阳四中校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
陈浩楠挤过人群,目光锁定在一张红纸上——“特殊实验班”名单里,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风卷起一片落叶,掠过他攥紧的录取通知书,通知书边缘还残留着昨夜煤油灯熏出的焦痕。
开学第一天,浩楠背着擦得干干净净的人造革双肩包走进教室。
前排女生正在用修正液涂涂改改,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她叫周悦,父亲是教育局副局长。后排男生脚蹬崭新的回力鞋,正用圆规在课桌上刻着“到此一游”,他父亲掌管着学校的后勤采购。
浩楠默默走到角落,课桌椅上的划痕像一道道伤口,刺痛着他的眼睛。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周老师,从初三(1)班临时抽调过来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教室,手里的点名册被翻得卷了边,“咱们这个班很特殊,有成绩拔尖的,也有……”周老师的目光扫过几个交头接耳的学生,欲言又止。
第一堂数学课,张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几何难题。
浩楠几乎是瞬间算出答案,正要举手,却瞥见周悦正用圆规戳前面女生的辫子。
“这题……”浩楠的声音有些发颤,“可以通过作辅助线,利用全等三角形求解。”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浩楠同学思路很清晰,大家要向他学习。”
后排传来一阵嗤笑:“没户口的乡下娃,也就这点能耐。”
深秋的一个傍晚,浩楠独自留在教室做习题。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他单薄的外套。突然,门被推开,教导主任张福全走了进来,腋下夹着一叠文件:“浩楠啊,你的学籍问题……”
浩楠的心猛地一紧,手中的铅笔“啪”地折断。张主任叹了口气:“有人举报你借读资格有问题,按规定……”
那天晚上,浩楠冒雨跑回家。昏暗的灯光下,父亲正在修补漏雨的屋顶。
“爸,我可能读不了书了。”浩楠的声音带着哭腔。
父亲停下手中的活,粗糙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头:“明天我去趟学校,大不了咱们找校长说清楚。”
第二天清晨,浩楠在校门口撞见周悦。
她手里晃着最新一期的《中学生数理化》:“听说你要被退学了?这本杂志送你,留个纪念。”
浩楠盯着杂志封面,突然想起上周周悦在课堂上公然抄袭他的作业。
早自习时,周老师匆匆走进教室:“同学们,经过学校研究决定,浩楠同学的上学的问题已经解决,经学校领导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任浩楠同学可以继续在我校借读。”
浩楠抬起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老师脸上,他看见李老师额头上还残留着昨夜奔波的疲惫。
窗外的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浩楠翻开作业本,第一页写着:“我没有伞,所以必须努力奔跑。”
这一刻,他仿佛看见未来的路在脚下延伸,尽管布满荆棘,但总有阳光穿透云层,照亮前行的方向。
老教师经验丰富,对他们的教育非常上心,浩楠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点。
周老师看似漫不经心,但该做的一点也没落下。
教室不在教学楼里,相对比较安静。这样,学习环境就好,有时候听不到下课铃声,这样就多学了,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才听见,再去上个厕所继续上课。
有时候上课铃声也听不到,直到下一节课的老师来了,才知道又错过了课间休息的时间。
这样一来,他们就多学了知识付出有了回报,班上整体水平全年级第一,学校领导十分高兴,对初一四班进行表彰。
浩楠起得早,赶到学校,天还蒙蒙亮,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他走近一看,像是一块手表,拿起来一看,果然是一块手表,而且是金光闪闪的。
浩楠想都没想,就去找周老师。
周老师正在吃饭,她给尼纨弄好早饭,尼纨吃了到教室上自习课去了。
浩楠已经听到教学楼发出朗朗读书声,清楚了他们正在读书。
浩楠所在的班,所在的位置,远离教学楼,也就听不到那些声音。
周老师看到浩楠,问:“你是班长?”
“对。”
“你来有什么事?”
“周老师,我捡到一块手表。喏,给您!”
浩楠说着,把金表交给了周老师,周老师接过来金表看了看,嘴角动了动,说:“好,给你表扬表扬。注意听学校广播。”
浩楠说:“我不是为了得表扬来的。”
“那是为什么?”
“我知道丢表的人肯定很着急,巴不得快点物归原主。”
“你这个想法很积极,很好,觉悟高,境界高。值得表扬!”周老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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