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简单收拾后,世和便去找蔡支书。
村支书家的小院里,几株向日葵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盘沉甸甸地垂着。
蔡支书听到脚步声,从屋里迎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欣慰又有一丝为难的神情。
“世和啊,你可算回来了,在部队咋样?”蔡支书拉着他的手,关切问道。
世和挺直腰杆,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笑着说:“蔡支书,一切都好!就是惦记着咱村子。”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蔡支书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世和啊,你去服役这几年,村里管文教卫和民兵连的工作,都交给了别人。人家干得也尽心尽力,没出过啥岔子,我实在没法在人家没犯错的情况下,把工作再转交给你,你能理解不?”
世和微微一愣,随即目光坚定地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蔡支书,我理解!部队教会我顾全大局,工作有人干得好,那是咱村子的福气。”说着,他抬头望向天空,眼神中透着豁达,“我回来,本就是想为村子出份力,不管干啥,我都乐意。”
蔡支书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好小子,没白去部队!”
微风拂过,向日葵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世和的深明大义而点头称赞。
刘昭友这边正在讨论一个问题,关于刘冰玉的婚事。
“我看没必要找他了,他复员了,就是普通的老农民,再说他妈口碑不好,冰玉嫁过去只有吃亏受气的,哪有享福的日子?在我们家,处处都让她宠她,到了任家家里,就由不得她了,现实的残酷远远超过想象,日常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七件事,任何一件事处理不好,就是一场战斗,也许是战役。总之就是有人凯旋而归,有人垂头丧气。冰玉是个好姑娘,不想把她推进火坑,你要保护你的女儿,不要害了她,如果你不照顾家人,还不如一般没知识的人,你所做的,你心里清楚,最好先照顾家人,再照顾外人,否则,到时候你就有罪了。”刘昭友的妈说。
“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已经订婚,就是承诺要办的,不能悔婚,要不然,人家会怎么看我们?再说,刘冰玉已经是名人,至少在这两个乡镇是红人,人家都在盯着她,看她在她有本事之后,是不是还记得她的未婚夫。如果不记得,不嫁了,那么,她的红,也是暂时的,别人会说他,还会走向无人理睬的地步,原因是她是出尔反尔的小人,不值得信赖,不需要交托。那我们的名声就完了,族人也会看笑话,巴不得我们有坏名声,他们好到处做文章。”昭友说道。
“你是死脑筋啊!此一时彼一时,我没读过书,也知道这个理,唱戏的说书的都说了这事,要采取灵活处理的手段来处理婚事,不要一条道走到黑。否则,会碰壁,碰的头破血流。我可不想让我的宝贝孙女掉进火坑。你想想看,她没了亲妈,交给你来决定她的终身大事,你不为她考虑,老想着面子,要虚荣心,想着快点把她打发走,免得落闲话,你咋不考虑考虑孙女的感受,你不要太自私,要前思后想,不要冲动,也不要有虚荣心,过日子需要实实在在,不是为了别人的议论而活,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鞋子合脚不合脚,自己的脚知道。”刘冰玉的奶奶说道。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的面子,我是为了让刘冰玉知道诺言的重要性,为什么要讲诚信?如果不讲,就会出现很多悲剧,你看《秦雪梅吊孝》,还有很多爱情悲剧,不就是因为失信于人才发生的吗?”
“戏本上和说书的故事都是为了吸引人,不是真的,平常的平凡的生活不会写成戏本,有曲折的故事,有感人的情节,才会被编成戏本和话本,我们都要接地气,不想成为里面的主人公,不管是男主角还是女主角,都要按部就班,是什么就是什么,黑白分明,要遵守诺言。这样才问心无愧。我看这门亲事不该推掉,应该接受并且执行。”刘昭友说道。
“我说不过你,这样吧,你去把刘冰玉找来,她这两天休息,天气原因,演出延迟。”
“好,我这就去喊她。”昭友说着,起身去叫刘冰玉。
刘冰玉来了,忽闪忽闪着大眼睛问道:“啥事?奶奶!”
“就是说,现在情况变了,你的未婚夫他现在离开了部队。”奶奶说道。
“怎么了?他犯错误了?”
“没有,他复员了。”
“啥是复员?”
“就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打回原籍了。”
“就是说他没当兵了?”
“对,他现在是平头老百姓,一个农民。”
“哦,那没啥啊!我们都是农民,农民有啥不好?”
“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给农民,就是将来也是农民。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
“就是这门婚事,你后悔不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你现在在我们这里算是名人了,追求你的,有好几十号人了,咱们家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难道你没有动心过?”奶奶问道。
“以前没出名,也没人追,嫌弃我们人多,没钱,现在看我们家好起来了,就来追求,我看动机不纯啊!”刘冰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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